“那干嗎要保護我”
“因為,你之前也幫過我。”像是攢了多天,今天終于有機會親口跟他說出這句話“謝謝你的校服。”
直到
這兒,沈清弦才隱約有個模糊的印象,忘記是哪一天了,他在座位上睡覺,撞見班里幾個女生在欺負一個女孩,然后過了幾天,他抽屜里多了一件洗干凈的校服。
疊得平平整整,還有股甜絲絲的洗衣液味道。
沈清弦不是什么閑事都愛管的人,當時就是被吵醒后有點煩,加上看她凍得哆哆嗦嗦怪可憐的,就順手扔了個校服給她。
這事兒也不是最近發生的,沒想過她能記得這么久。
想著剛剛她沖過來那個舉動,護住他的時候,全身都在發抖。
明明自己都在害怕。
卻大言不慚地說要保護他。
沈清弦覺得好笑,往前走了一步,腦海中閃過他把校服丟給她那一幕,小姑娘以為又要挨揍時的樣子。
自己都保護不好,還保護別人。
“你很怕那些人”少年忽然問。
“怕。”
“怕還跟著我,”沈清弦書包搭在左肩,垂著眼,看了過來,語氣不良“說不定,我也是壞人呢。”
青石板的小巷。
初夏的夜晚,寥寥幾顆星辰。
宋知落緩慢仰起頭,因為剛剛沖過來,她的眼鏡撞壞了,這會捏在手里,厚厚的劉海歪在一邊,一雙琉璃珠似的眼睛被月光照得干凈清透。
少女睫毛細長,可能是近視的原因,看人總是一掃即過,很快重新垂下眼,咬字輕軟“你不是的。”
沈清弦掀掀眼皮子,注意到她寬大的校服,淡藍色的袖管太長,被向上挽了幾截,露出兩段細的像貓似的腕子,探出的小指尖白的膩人,此刻緊緊捏在一起,好像真被他欺負了一樣。
“你緊張什么。”
宋知落卻把頭搖得更厲害了“我沒”
“行了,我這人沒欠別人的習慣。”少年掃了眼她手里摔出幾道裂痕的鏡片,視線上移,抬了抬下巴,聲音依舊冷漠“知道附近的眼鏡店在哪嗎”
宋知落是被嚇醒的。
她醒來的時候,整個人纏在被子里,手機跟人都在床邊的地板上。
昨晚回到房間后,被趙歡歡拉著吐槽了一小時她在國外遇見的奇葩客戶,凌晨三點多才睡著,這期間還做了一堆匪夷所思的夢。
夢里沈清弦坐在一間黑暗房間的寶座上。
變成了一個頭頂長著惡魔觸角的吸血鬼。
腳下還踩著她出道后拍過的十幾部言情狗血片。
劇里和她搭過戲的男演員站在他身后,寶座上的吸血鬼王爵,胸前襯衣微敞,雙腿大開,風流又浪蕩指了指她,對身后的男人們說“把那個女人給我帶過來。”
然后她被捆住手腳押到男人身旁。
沈清弦沖她勾了勾手指,笑的邪魅“現在,把你戲里和他們做過的事通通對我演一遍,”
“否則”
話音落下,宋知落看見男人朝她露出了尖利的獠牙。
就在她以為自己小命不保時
下一刻,宋知落卻從一張玫瑰花編織的床上醒來,好像置身于另一個夢境中,旁邊的男人和她蓋著同一張被子,和上一場夢里吸血鬼的樣子如出一轍,只是身上遍布被蹂躪過的印痕。
她正想要逃跑,接著就被男人抓了過去,問她打算怎么負責。
然后宋知落就嚇醒了。
她眨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