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不是她。
也很難有人不為這樣的少年心動。
宋知落垂眸,攪著杯子里的液體“心動不代表就一定能走到最后。”
“那也是。”趙歡歡想了下“哎,但兩個人在茫茫人海又遇到,真挺不容易的,如果還互相喜歡,就在一起咯,別瞻前顧后的。”
宋知落沒回答這句話。
沉默了一會兒,她忽然說“我小時候特別想養只小貓,但我又覺得,總有一天我們會分開,為了避免離別,所以我到現在都沒敢養。”
“對感情這件事,我是個蠻自私的人,如果知道結果不會圓滿,就不會選擇過多糾纏。”
趙歡歡一時也不知該怎么說,“可是,你怎么就知道一定不會是好的結局你要相信,這世上是有義無反顧的愛情存在的。”
宋知落咬唇“我不是不相信愛情,只是不相信,這種概率會發生在我身上。”
“”
“而且,在我自己還不夠好的時候,我覺得自己沒立場去愛一個人。”
趙歡歡不同意“愛一個人,首要前提不應該是,心動不心動,想不想和他在一起,什么叫沒有立場”
“或許對別人來說是這樣,但我總覺得,兩個人能在一起的前提肯定是受到對方吸引,如果有一天,這個吸引力減弱,甚至消失的話,就注定了會分開,自己還不夠優秀,不夠好的情況下,這事兒挺難的”
趙歡歡嘆了口氣“你就是對愛要求太高了。”
宋知落卻笑了笑“我沒有要求他,我只要求我自己。”
她不知道是不是也有人抱著和她一樣的想法,在生活一團亂麻的時候,沒信心去真正愛一個人,甚至沒資格對那樣耀眼的少年心動。
現實本就糟糕透了,又怎么有力量相信,有人會接受這樣的自己,愿意陪她一生。
說話期間,趙歡歡調了個電視的臺,春晚播了有一會兒了,這會兒在演一個相聲節目,兩個穿大褂的年輕相聲演員站在一起,不知道聊到什么笑話,負責捧哏的人來了句“你這是病,得治”
臺下的觀眾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在一片歡聲笑語里,宋知落很輕地說出一個秘密。
“我初中時,得過挺嚴重的抑郁癥。”
這事,她從來沒和任何人提起。
趙歡歡也愣住。
她側過頭,見宋知落目光放在節目上,語氣很平和“當時我母親有了自己的家庭,繼父和她的女兒,不是很喜歡我。”
“可能在我母親眼里,我一直都不像個正常孩子,我不會主動融入這個家,不會討新的父親開心,也和自己的妹妹相處的很不好,在我提到那些心理問題時,她當時并不是很在意。”
趙歡歡卻火了“什么叫你必須要融入這個家為什么你要討好所有人,你那會也只是個孩子啊,她都不關心你過得開不開心嗎”
可能這些話放在很多年前對她說。
七八歲的小知落會眼眶紅紅的感到委屈,但現在的宋知落已經能很平和地提起曾經的傷口,她搖搖頭“她覺得別人不喜歡我,是我不夠好,才會發生的事情。”
趙歡歡“”
趙歡歡想起剛去h國做練習生第
一年,和宋知落分到了一個宿舍,趙歡歡很喜歡交朋友,與宿舍其他女生很快熟絡起來,唯獨和宋知落沒說過幾句話。
唯一的印象就是,她一直是最早去練舞最晚回來宿舍的人。
趙歡歡現在還能想起第一眼在形體課上看見宋知落時,那會兒她用的是個英文名,給人總有一種淡淡的疏離感。
有兩個練習生知道她們聽不懂當地話,故意在宋知落面前罵她。
趙歡歡覺得她們表情不對,刻意用錄音軟件錄了下來,然后翻譯出來,就是說“宋知落現在還沒淘汰是因為和會長關系不一般,在這裝什么純情婊,背地里早不知衣服脫過幾件了。”
當時趙歡歡脾氣一上頭,稀里嘩啦沖過去給那幾個當地人干了一架。
事后,臉上還掛了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