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喝醉時,經紀人和助理吐槽的話,同時在耳邊砸來
“知落姐,喝完酒太野了。
不認人就算了,我怕她夜里吐,在她家客廳睡的,結果半夜被她追到沙發上當枕頭騎。”
“這算什么,我被當手機掛件掛了整晚還不讓我翻身,第二天去問她,她居然說不記得了。”
“以后應酬還是我自己上吧,震驚有些外表不食煙火的女明星喝完酒竟是這個亞子。”
結合別人的經歷,整件事除了她半夜跑進沈清弦的房間撒酒瘋,暫時沒第二種可能。
眼前,一米九二個頭的男人硬生生被擠到了床角,看上去竟然有點兒可憐。
宋知落輕吸一口氣,胳膊支在他旁邊,被芯都轉移去了別處,只有薄薄的被單,裹得很緊,她捏住一角,還要時刻提防力度太大,會帶到同在被子里的人。
還沒扯幾下,男人眉心輕輕皺起,眼皮動了動。
宋知落心跳如鼓,竭盡全力屏住呼吸,只期待這點小動作不會引起他的注意。
一秒、兩秒,三秒后
她對上了那雙惺忪暗沉的眼。
清早的晨光下,男人膚色極白,眼神被困意侵占,卻仍帶著鋒芒。
四目對視。
世界忽然靜止了。
只是,那雙眼睛除了倦意,沒出現絲毫意外,仿佛習慣了她的暴行,有些任命地被她擺弄著,甚至沒帶任何反抗的意思,只當她還在鬧醉。
而后,男人睫毛重新覆蓋住眼,暫時又沒了動靜。
宋知落神情稍稍一松,她半跪在他身側,邊小心翼翼地與被子作斗爭,下一刻,沈清弦的手臂忽地抬起,壓住她匍匐在上方的腰,連帶剛剛解開的被角,將她重新扯入了懷里。
兩人姿勢一瞬間顛倒。
沈清弦身上很燙,沉烈的呼吸從上方壓下,透出一聲很沉的倦喃。
他的動作有些欲,霸道而親昵,嗓音混著一絲沙“別動,折騰一晚上還沒夠”
宋知落的注意力被他不經意的舉動所占據,男人氣息如碎雨,砸落在皮膚細幼的頸窩,一瞬間,體溫明顯升了起來。
隨著兩人靠近,宋知落對上咫尺間那張臉。
畫面漸漸變得清晰。
沈清弦半邊臉被碎發遮擋,背對著窗,狼尾發睡得柔順不少,他的眉位很低,濃密且極具壓迫性,眼型冷峻又薄情,此刻閉著眼,那層鋒利感被削弱,薄光在他下頜處打上一層淡淡的陰影,薄唇微抿,睫毛纖細而濃懨。
與夢里的畫面不同,男人懷抱溫熱強勢,帶了幾分占有欲,手臂圈在她身前,仿佛只是制止住她不安分的小動作,又像是怕松開后,她就會偷偷跑掉。
晨光熹微,頭頂的水晶燈穗攏著晨昏相交的朦朧倒影,如同一幅長久而靜止的畫頁。
距離很近,宋知落甚至能聽到男人的心跳,蓬勃而有力的躍動。
又過了一會兒。
這份平靜沒能持續太久,就被床頭柜一陣鈴聲打破
慷慨激昂的起床鈴,伴隨著字正腔圓的播音腔,簡直可以稱得上醍醐灌頂,震得剛剛還在腦中演練怎么溜出去的宋知落想刨個坑原地去世。
“輕輕地你已經睜開眼,”
“想要繼續裝睡的你,還沒有勇氣開始這一天”
“醒醒吧別睡了既然醒來就別裝作閉著眼”
“說你呢別睡了來感受青春賜予的力量吧”
“對抗起床不容易生活給你爆發力”
宋知落“”
已死,勿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