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歡歡曾說,男人最吸引女人的瞬間,就是在你未知的領域,展現出你無法企及的絕對性優勢,平時不顯山不露水,但做起來卻可以輕松拿捏,讓對方產生“哇塞原來他連這個都會”的崇拜感。
此時,沈清弦左手持弓,右手食指中指卡住箭尾向外拉,他指尖勻稱細長,下巴輕抬,拉動弓弦的動作像是降服,一只眼睛閉起來,在冷白皮膚上壓下一圈兒鴉羽般的睫毛。
箭羽拉動響片,“嗖”的一聲。
宋知落再看過去,那柄箭已經牢牢扎進十米外的紅色靶心中間。
動作快、準、狠。
帥到可以自帶全場觀眾尖叫的音效。
連著三箭,箭無虛發。
如果這是直播,宋知落甚至能想到,關于沈清弦手和動作的各種五顏六色的彈幕。
示范完畢,沈清弦收起弓,意味深長地看過來“示范一下,你這怎么還臉紅了”
他聲音沒帶情緒,宋知落卻瞬間想起剛剛自己造成的尷尬,只能繼續裝傻。
“我有臉紅嘛”
沈清弦挑眉看著她。
“哦,”宋知落碰了碰臉,試圖替自己辯解“練習這么久,這兒又開了暖氣,總會有點熱。”
沈清弦勾了下唇角,看上去完全不信“噢,這樣。”
“你不熱嘛”宋知落轉過頭反問他。
沈清弦打量著她,若有所思地,目光在她臉頰上停頓兩秒,帶著慣有的漫不經心“是有點兒。”
接下來,宋知落沒再繼續跟他探討這個話題,專心投入到練習當中。
按照沈清弦的要求,當她的箭能在靶紙上打出組的時候,形體就差不多練成了。
所謂打出組,就是12只箭的落點比較集中,差距能在2環以內。
到了晚上,沈清弦接到一個電話。
距離離得近,一個粗沉的男聲,透過聽筒傳了出來,半分鐘后,沈清弦看著她,懶懶應著“不去,晚上有事兒。”
這句之后。
那頭噼里啪啦地繼續說。
中間,不知道聊到什么,沈清弦對著電話來了句“嗯,你猜對了。”
對方靜默了數秒,音量明顯增大,他抬手將手機挪遠了點,也沒避讓她的意思,對面似乎很生氣,隱隱能聽到“有異性”、“沒人性”的字眼。
沈清弦目光仍放在宋知落身上,又過了會兒,沈清弦突然問她“晚上你有事么”
宋知落剛射出了個八環的成績,有點小開心,回答“沒事啊。”
“噢,”沈清弦頓了頓,拎起電話回“等著。”
聽到這里,宋知落收起練習的動作,朝他看過來。
沈清弦征詢她的意思“我發小想出去吃個飯,要不要一起去”
沈清弦發小定的包廂就在體育東路的烤肉店,從體育館開車過去,不到十分鐘。
環境很私密,老板是他們的熟人,這個點還給他們留了車位。
百來平大小的古風院子,木質三層小樓,門兩邊墜著一紅一黃的燈籠,上邊用草書寫的“酒”字,布置的很有遺世獨風的野趣。
沿著石板路,院子鋪滿白色小石子,在月光下瑩瑩若雪。
二樓的包廂一字排開,名字取得都很詩情畫意,宋知落跟著沈清弦進了盡頭那間“天水照心”。
剛推開門,就聽見電話里那個男人的聲音,掐著嗓子嗷了一聲,宋知落聞聲看過去,是上次在沈清弦家遇到的那個“不正經”的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