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
宋知落清晰地感觸到唇上覆著下來的溫度,重重落下,干燥炙熱,仿若生了電流,要將她靈魂燙穿。
男人強烈的占有欲再無法隱藏,像是一個得到糖的小孩,想溫柔對待,卻又渴念萬分,以此最直白的方式,想通過她的呼吸和心跳索取最佳證明。
宋知落大腦因他情勢洶洶的舉動,瞬間變得一片空白。
身體重心靠后,被沈清弦抵在門上,感受他的溫熱在她唇瓣碾轉,似要將人拆骨入腹,仿佛急于朝她索求什么,又更像是肆無忌憚的勾引。宋知落手指無處可攀,唯有漸漸抓緊他胸口的衣角。
呼吸和心跳仿佛不受控制,但卻絲毫沒有抗拒的念頭
,她視線忽然有些模糊,因為他的對待,幾乎是沒有猶豫地侵占,在這個吻重重落下時,原本的不確定,遲鈍與迷茫,也仿佛隨著胸口震若擂鼓的心跳,得到無需反悔的解釋。
相比于言語,人類更擅長通過肢體證明被愛。
她才發現。
她亦如此渴求著他。
亦想在此刻,將他變成自己的,唯一的專屬。
恍惚間,沈清弦似乎叫了她名字,混著氣音,又不是很真切。
宋知落手臂去夠他的脖頸,頭湊上去,輕輕回應著他,姿勢小心又笨拙,沈清弦順勢俯低,眼底眸色更戾。
那些曾在他夢里惦念的,以為再看不到希望,這長達七年的無妄暗戀。
他曾以為只是他的固執幻想。
在今晚接到她那通電話時,沈清弦思緒有霎那間的空白,那頭匆匆將電話掛斷時,他正在去往機場的路上。
原本今夜提前許久準備的話,這些時日他想告訴她的情意,但又不知真的說出口時,她能不能承受。
她習慣縮在自己的安全區域,他也會害怕,怕這次如果被拒絕,兩人的關系就將徹底無法挽回,也許得到的就是永久的陌生。
他這輩子做任何事都不會小心翼翼。
唯有對待她。
他不介意將一切攤在明面上,那些曾經想交與她的真心,從少年至今的赤誠愛戀,他敢給。
卻怕她不要。
而就在他抱著這般心情,想再賭一次的時候,卻接到她的告白。
話筒那頭,她的聲音似是顫抖的,仿佛準備了很久,聲音輕到,獨坐在車里,望著窗外奔馳退去的夜色,仍覺得剛剛一幕,只是窺得天光前生出的夢幻。
直到此刻,仿佛得到了一件渴望多年的珍寶,想要抱緊她,讓她只成為自己的,想把她揉碎了,碎在自己身體里。
不知過了多久,感受到她的適應,沈清弦掌心挪到她后腦勺,避免她的頭撞到門上,另一只手抵住她下巴輕壓,因他的舉動,宋知落下意識發出一聲輕喃。
指尖也隨之將他抓得更緊,沈清弦抬眸,看到她此刻微微顫抖的睫毛與緊閉的雙眼,眼睫上似沾有淚意,臉上的潮紅像是催情的烈藥,似是受到刺激,他再度將那個吻加深,仿佛唯有這樣抱住她,才能感受到她此刻的真切。
唇間分離片刻,兩人都臉熱地喘息。
沈清弦眼中的情欲半點未褪,他額間抵著她,即使室內只有月光,她甚至能看清他脖子上青筋分明。
而后,聽見他啞聲道“再來。”
等沈清弦去洗澡的時候,宋知落依然能感覺到臉上的滾燙。
她打開客廳的燈,想去找點水喝,拉開冰箱,隨便抽了瓶飲用水,擰開后,倒在燒水壺中加熱,隨著水壺漸漸浮出蒸汽,腦海中再次回到剛剛的那個吻。
她不得不承認,和沈清弦接吻是要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