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多未見,眾人再見到葉碎金,只感到她玉面有光,威儀更盛。
行禮之時,竟無人再敢偷看天顏。
葉碎金問“都好嗎”
四叔道“當然好,怎能不好。”
如今葉家,富有天下,江山萬里,說不好就太矯情了。
葉碎金問候了長輩,又問起兄弟們,都挺好,家里俱都添了新生的孩子。
家里人坐在一殿說話,想到葉碎金已經是天下共主,俱都有說不出的感慨喟嘆。
四叔道“現在回頭看,做夢似的。”
葉碎金道“人生或許就是一場大夢。”
“既大家都在,”葉碎金道,“正好有個事我跟大家說說。”
所有人都坐直了身體,屏息靜聽。
葉碎金道“如今天下定了,不要跟我提立儲的事。”
殿中頓時安靜極了。
立儲,雖現在沒人提,但一直以來都在每個人的心中。
在過去爭葉家堡,是葉四叔和葉碎金的事。因為只有他們兩個,方有資格爭嫡。
但現在情況不一樣了。
葉家堡早已經是過去時。
葉碎金無子,那就根本不存在嫡。
四叔這一房,是葉家堡的嫡,卻不是大穆的嫡。
這意味著,在場的每一家其實都是平等的。每家的孩子,都擁有平等的繼承權。
想到這個繼承權,誰的心不得熱一熱。
哪知道葉碎金平定了天下,第一件事就是告訴大家不要做夢。
“我還年輕,不想立儲。這個事,等我老了以后再說。”葉碎金道,“這趟回來,一定會有人進言立儲之事。我會處理,家里人不要摻和。”
一句“家里人不要摻和”把意思表達得很明白。
就,別找不痛快。
葉碎金既然敞開了說亮話,叔叔們都點頭“嗯嗯。”
四郎忍不住向三郎看去這一輩中,在葉碎金之下,以三郎為首。便是對葉碎金,三郎也是兄長。
看到三郎臉上完全沒有波瀾,四郎心中微凜。
葉碎金才剛回來,應該還沒有機會私下召見任何人。
那就是說立儲這件事,早在南征之前,三郎就跟葉碎金有過溝通,早知道她的意思,所以才有現在的波瀾不驚。
果然在葉碎金的心里,三郎還是不同的。
四郎垂眸。
論軍功,他也不差的。
就是生得晚了。比葉碎金還晚了幾個月,但凡早生幾個月,他也能是兄長,就不會讓三郎占著這獨一份了。
如此看來,葉碎金如今不肯立儲,反倒是好事。
總比立了,卻不是自家要強。
來日方長,以后再說。
葉碎金此次平定江南,一統天下,班師回朝,自然要論功封賞。
段錦、周俊華本就是開國十二侯,以平定江南的功勛,加封了國公。
武豐收戰亡,追封了國公。
鄧重誨封侯,成了房州系幾個跟著裴定西投過來的將領里第一個封侯的。
其余將領,亦有封侯的,更是論功升遷,出現了一大批將軍。
盧青檐也終于封侯,帶著江南盧氏,沖進了上層勛貴。
段錦除了有國公的爵位,他的銜也從云麾將軍升為冠軍大將軍。
周俊華的銜升為懷化大將軍。
如此,大穆出現了第一個和第二個大將軍銜的將領。
這一年段錦二十七歲,已經是冠軍大將軍。
暫時地壓過了赫連響云。
開始追上前世的腳步。
天下一統,葉碎金祭告了天地,接受百官朝賀。
緊跟著就要回歸到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