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稗史里,那就五花八門了。
年輕驍勇英俊未婚的衛國公與女皇帝之間有一百零八樁不可說之事。
尤其荒唐的是,有些野史改編的話本子,更是寫成衛國公因愛慕女帝不得,心生魔念,寧可謀反也不去東海出鎮,最后擒了女帝囚起來做禁臠。
真真香艷。
葉碎金對十郎道“你好好的。”
十郎道“我當然要好好的。”
葉碎金覺得,十郎這樣其實也挺好的。
十郎問“隴右道都差不多了,以后那邊怎么辦還要往外推嗎”
一句話提醒了葉碎金。
她喚了人來“傳我的諭旨給定西和令之。”
她道“把關中推平了吧。”
十郎咦道“不圍了嗎”
葉碎金失了興趣“不圍了,沒意思。”
的確沒意思,以前十郎還會拍手稱快,幸災樂禍。
現在只就覺得礙眼了。
趙景文是什么東西,還配在大穆的領土內占一塊飛地。
旁的人都不在了,他是什么東西,憑什么安安穩穩的。
推平了拉倒。
關中。
裴蓮如今也快三十歲了,是關中第一貴夫人。
和弟弟裴定西分家后這七年,她一直過得都很好,享著正妻的尊榮,過著關中最好的日子,誰也比不了她。
但近來她對趙景文十分不滿。
因她想做王妃,趙景文不能滿足她這個愿望。
起初是有人拍她馬屁,說趙景文實際上相當于關中王,她就是關中王妃。
裴蓮被這個稱呼說得怦然心動。
父親無能,讓她失去了蜀國公主的身份。
那丈夫能不能讓她做王妃
其實,從葉氏稱帝,她就隱約有這個想法了。
只也知道稱王稱帝不是小事,怕被人取笑,沒有說出來過。
原壓在心底了,不想被別人半開玩笑的恭維又給喚起來了。
這一下,不可收拾了。
著了魔似的,就想當為妃。
宛如男人蹬腿前無論如何要穿上龍袍才能瞑目一樣。
只跟趙景文一提,趙景文就不耐煩道“胡說什么。”
說得多了,他就不來她這里了。
十幾年老夫老妻了,也早就沒了當年的甜蜜。她生氣,他也不會再來哄她。
她就只能自個生氣,摔摔打打的。
這一日是她的芳辰,她給自己辦了隆重的宴席,有頭臉的婦人都來了,每個人都恭維她。
裴蓮心情好了不少。
待宴席散了,趙景文到她這邊來了好歹是她的生日,怎么也得陪陪她。
豈料,裴蓮借著三分醉,又提稱王的事。
“她都能稱帝,憑什么我們不能稱王”
她嚷嚷“我們在關中,與王何異同為什么不干脆正了名分。”
她一嚷嚷,聲音就拔高。
趙景文覺得太陽穴又突突的,血管要爆的感覺。
真讓人無力。無力又暴躁,但暴躁只能壓著,便只表現為無力。
裴蓮見不得他這副樣子。
總覺得歲月是把殺豬刀,當年的俊秀郎君,如今怎就成了頹靡的中年男人。
還不哄她。
裴蓮三分酒意上頭,惱起來,使出了從前對父親撒潑較勁的勁兒,把杯子扔到了趙景文的身上,茶水濕了趙景文一身。
趙景文那一直用力壓著的火再也壓不住了,抬手就向裴蓮扇過去。
只最終的最終,還是反應過來這是裴蓮。
她姓裴,這件事,最可恨。
那只手就停在了離裴蓮臉頰寸許的位置。
裴蓮嚇得酒都醒了。
因她,真的看到了趙景文眼里的戾氣和嫌惡。
什么時候,他對她已經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