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盈娘來說,就是生死攸關
她瘋了一樣朝那個衙門口跑去
門子上的護衛早看見了,長刀一擋,喝道“站住什么人大膽敢闖蘭臺”
啥叫蘭臺。
不懂。
怪好聽的。
盈娘大喊“我是武安伯家的人我要見我們家大人快點快點快讓我見我們家大人”
護衛面面相覷,問“侍御史大人”
盈娘根本不知道大人的官職到底叫什么,她胡亂點頭“對對對”
回頭一看,那兩個仆婦已經追來了別的健婦也跳下車了來勢洶洶
她指著身后的人對護衛大喊“她們是惡人快攔住她們保護我”
眼前這個頭發散亂的婦人自稱是侍御史大人家的人。
后面追的不知道是什么人,但的確一臉猙獰沒錯了。
雖不知道是什么人,但,侍御史大人家的人當然是自己人
護衛們說了一句“你躲里邊去”,都把刀伸向前方,大喝“御史臺重地何人敢冒犯蘭臺”
盈娘沒躲,她直接沖了進去,大喊“大人大人”
新學了一個詞“侍御史大人”
廊下,幾個男人愕然地看著她。
盈娘滿身殺氣地沖過去,一把薅住其中一個的脖領子“侍御史大人在哪里”
那文人瘦弱,被她一薅,人都傻了“在、在里面。”
盈娘咬牙道“快帶我去見大人”
文人是個筆吏,莫名就成了給她帶路的。
盈娘焦急,推他“快點快點跑起來”
她力氣大,刀筆吏差點被她推個趔趄。
一路過去,已經驚動了御史臺的人。
廊下,庭院中,還有許多窗戶打開,官員、文吏、衙役,都在張望。
自然不可能不驚動更大的人物。
“怎么回事”一個女人走出公房,喝問。
不是別人,正是盈娘家的大人,她兒子的嫡母。
見到盈娘,大人也是愕然“你”
許多眼睛在看著呢。
盈娘深吸了口氣,鎮靜道“大人,大人把這東西落在家里了,我緊趕慢趕地給大人送來。路上摔了一跤。幸好沒把東西摔壞。請大人恕罪。”
眾人不知道信不信這套說辭。
有人臉上表情是信了。
但不信也沒關系,這個女人機智地給自己圓了場。你要是還不信,那就是你沒眼色了。
該走的走起來,該散的散去,該關上的窗又重新關上。
大人的眼中,閃過鋒芒,盯著盈娘。
盈娘力求鎮定,但顯然是驚魂未定的狀態。
大人轉身“你跟我來。”
盈娘緊緊抱著包袱,跟著大人進了一間屋子里。
這就是傳說中的當官的人的公房嗎
盈娘根本沒有精神去細看,她一進去,噗通就給大人跪下了,額頭貼著地板“大人”
大人走到公案前,轉身“怎么回事說”
盈娘抬起頭來,頭發猶自散亂,氣息也喘,但還是口齒清晰地把事情說清楚了。
說完,她再一次把額頭貼到了地板上“大人,請大人救我。”
但是大人許久都沒有發出聲音。
盈娘緩緩抬頭,看到大人正低頭看她,神情莫測。
盈娘不敢說話。
終于大人開口“你見到將軍了”
盈娘手按在地板上,點頭。
大人目光幽幽“你就沒想過,這事,是我和將軍都同意了的”
盈娘覺得冷。
整個公房里的空氣都是涼的。
大人的眸子冷冰冰。
盈娘聽家里的丫鬟私底下說,大人十五歲的時候,就殺了自己的族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