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暗潮濕的公共衛生間里。
刀疤男和溫楚寧之間,隔著一柄拖把,靜靜對視著。刀疤男站著,溫楚寧半蹲著,懷里還摟著個面色慘白的美男。
溫楚寧調笑了懷里的美男兩句,才施施然抬起頭來看向刀疤男。
后者滿臉風雨欲來,瞇了瞇眼道“你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自然是憑本事。”溫楚寧笑著回答。
一旁的女鬼見兩人說話有來有回,急了,她捏著嗓子,帶著哭腔向刀疤男告狀“他”
女鬼指著溫楚寧懷里的美男子。
“就是他,明明看見我在格子間里準備上吊了,居然對我說他要上廁所無恥冷漠”
懷里的身子僵了僵,溫楚寧垂眸,促狹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小丑“身子不行,膽子倒是不小啊,背著我調戲女鬼”
李玄抿了抿唇,咬牙道“我對女人可沒興趣。”
“哦原來你只喜歡男人這倒是個新鮮事兒。”
“我只喜歡”李玄被噎了噎,生生將氣給咽了回去,只瞪了一眼女鬼。
可他現在渾身軟綿綿癱倒在溫楚寧懷里的樣子,這一眼飄過去,威懾力半分沒有,效果和拋媚眼倒是差不了多少,這么多年沒見過幾個活生生男人的女鬼臉登時就紅了。
李玄擰過頭,干脆將下巴磕在了溫楚寧肩頭,面壁。
溫楚寧輕笑,只是笑意還沒到達眼角,刀疤男的攻擊就襲了過來。
溫楚寧抱著李玄在地上打了個滾飛速站起,原著的地方已經被炸成了碎屑。
刀疤男手心里不知何時多了個蟾蜍,那蟾蜍通體金色,軟綿綿的肚皮自下而上滾動著,在溫楚寧的注視下,緩緩吐出一個金色的球來。
扔球的動作在溫楚寧的眼底仿佛加上了慢鏡頭回放。
金色的球被他躲過,砸中了洗手臺,又被彈開,最終落到了水池里。
瞳孔皺縮,球體急速膨脹,頃刻間轟然爆裂。
水管被炸開,整個公共衛生間的人無一幸免,都被淋了個透。
溫楚寧把李玄頂在自己背上,多少擋了點雨。
李玄
“下一個就不會只有這點威力了,只要你放下他,我可以放你走。”
刀疤男拖延著時間,手中的蟾蜍同一時間還在工作著,肚皮滾動的愈發勤了。
“下一個是不是威力更大我不清楚,我倒是發現,吐了一個球之后,你這蟾蜍好像小了不少啊。這就是你的技能”
溫楚寧抹了把被水汽沾濕的臉,黑色的長發被盡數抹向腦后,愈發顯得眉目如畫。
他歪了歪頭“老實說,這技能吟唱時間長,躲起來也不怎么麻煩,對鬼怪嘛,殺傷力也有限,實在是有些雞肋。你覺得呢”
“我覺得,你就該和他一起去死”刀疤男被戳中痛處,一聲爆喝,恰在這時,蟾蜍又吐出一個金球來。
那球和之前的不同,蒙著一層古怪的黑氣,刀疤男獰笑著將球朝著溫楚寧的方向扔了過去。
“你總有辦法讓人生氣。”
身后的人輕語,溫楚寧沒有回答,他目光輕掃,凝在了一個方向,而后笑了。
帶著黑氣的金球再次炸裂開來,和之前的金球不同的是,紛紛縷縷的黑氣包裹著碎片,像是有意識似的,在空氣中生生轉了個彎,朝著溫楚寧躲避的方向飛了過去。
最逆天的是,轉了個彎的碎片,速度居然絲毫不減,要是被扎中,怕是身上立刻就會多出一個血窟窿來。
溫楚寧躲得有些狼狽,身子右擰到了一半,想起身旁還有個人,動作生生頓住了,就這么一停頓,臉頰被飛石擦過,生生多了個血痕。
眼看著金蟬又要吐球,溫楚寧眉間一沉,二話不說扯過了一旁圍觀的女鬼。
女鬼正吃瓜吃的快樂,忽然被伸過來的一只素白的手給拉住了,下意識張開手推拒,結果被溫楚寧摁著肩轉了個方向,擋在了兩人的身前。
碎石崩裂,物理的石塊穿過了靈體,但絲絲縷縷的黑氣和這些鬼怪本就是一體的,留在了女鬼的體內。
普通的碎片對溫楚寧自然造不成什么威脅,被溫楚寧買的中級防護罩輕易就躲了過去。
“滾開”刀疤男發出一聲怒吼,雙目赤紅,異化的程度更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