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片場在身后合上了,李玄沒有出來。
溫楚寧清晰的聽到李玄在心里對他說“我們很快還會再見的,到時候我會讓你知道我行不行。”
比起李玄這句幼稚的近乎于逞威風似的臨別贈語,溫楚寧更在意的是,他原來一早就知道自己使用了血珠的技能。
不過不管李玄如何,都不是眼下最緊要的事。
溫楚寧定了定神,看向目光炯炯盯著他的一群鬼們。
溫楚寧當然不是隨意撂狠話的主。知道李玄反常的舉動是為了蒙蔽繁殖之神后,他反而松了口氣。
至少眼下,他不用再耗費心神對付一個強大如李玄的對手。
也是在那時,他將吸來的鬼氣又傳遞了大部分給他的下屬們。
于是才有了后來甲子強行破開被李玄合上的恐怖片場的門,將他拉出來的結果。
身旁偷瞄的視線實在太過炙熱,溫楚寧收斂心神過后,揚起唇,露出個標準的微笑看向甲子“謝謝你救了我。”甲子受寵若驚的垂下了頭,導演時常罵她做鬼都做不出樣子來,只是單純的模仿,都做不好,實在蠢得不可救藥。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夸她。
溫楚寧皺了皺眉,盡管已經不吝于夸贊,甲子卻依舊用欲言又止的眼神偷瞄他。
于是他耐著性子又笑著問道“你還有什么話想對我說嗎”
甲子不知想起什么,慘白的臉頰上飛過一抹薄紅,很快,這紅蔓延上了脖子,就連耳后也紅成了一片。
甲子支支吾吾道“那個你的老公,他身上鬼氣很重,你、你和他還是節制一點比較好。”
“不能仗著年輕就唔”
甲子被捂住了嘴拖了下去。
溫楚寧冷淡的挪開視線,剛醒過來的白修雅沖著他哥吐了吐舌,指了指耳后。
白修風看去,溫楚寧脊背挺的筆直,耳后卻也不知不覺紅了個透頂。
溫楚寧在被綁著的顏樂和刀疤男面前停了下來。
這是他們活捉到的,還有幾個曾經的隊友躲藏了起來,并沒有隨他們一起出來。
刀疤男顯然異化程度遠高于顏樂,腦子已經不太清醒,看到溫楚寧就湊上前想用牙咬他,被溫楚寧抬腳毫不留情的踹開。
溫楚寧看著顏樂,聲音淡淡的“我是個不怕得罪人的人,但好像并沒有得罪過你。你能告訴我,為什么從進副本起,就莫名的針對我嗎”
顏樂抬起頭來,眼底的驚訝未經掩飾被溫楚寧盡收眼底。
“沒想到被我看出來了”溫楚寧扯了扯唇角,“不巧,我曾經生活的地方有太多對我有惡意的人了,以至于現在只要看一眼就能分辨出來。”
顏樂眼神暗了暗,卻依舊沒有說話。
溫楚寧蹲下身來,和顏樂面對面直視著彼此,溫楚寧側過頭“讓我猜猜,是因為那個所謂的大師”
“她不是所謂的大師,她是真正大師”
輕易就被挑起了怒氣。
溫楚寧點了點頭“看來確實是因為她啊,不過不知道我一個小小的新人,能和大師結什么梁子呢”
溫楚寧滿臉寫著無辜,甚至于顏樂的心底也知道他是無辜的。
可他收到大師紙條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大師會死。
那個一直在背后給著他們指引,亦師亦友,像是先知一般引導著他們的人,要為了溫楚寧去死。
新神降臨之時,就是我追隨離去之日。預知系的玩家在剛剛成為大師時,都會獲得一枚預言。
這被稱為命運的饋贈。
可顏樂最信賴的人,獲得的饋贈,是死亡。
如果生命是可以放在砝碼之上稱量的,溫楚寧一定是更輕的那個。
所以他想殺了溫楚寧。
只是,想很簡單,一路過來,出手卻很難。
溫楚寧甚至出手救過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