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你做的比我猜想的更好。”
頭頂忽然響起聲音,溫楚寧回過神,只看到李玄含笑的雙眼。
突如其來的插曲并沒有對李玄造成什么影響,反而是周遭沒見過這種場面的少女們有片刻的驚慌。
一隊士兵很快從兩人身邊跑了過去,跑向了樓下。
喇叭也被關上了。
“他們會沒事的。”
李玄淡淡說著,在溫楚寧詫異的目光中緩緩蹲下身。
周遭的嘈雜仿佛瞬間都不見了。
溫楚寧吃驚的看著李玄的頭頂。
他頭發很多,這個角度看去只能看到小小的一個漩渦。
李玄替他脫下了鞋。
不論如何裝扮,男人的腳和女人的總歸是不同的。
微高的足弓,蒼白的皮膚上能夠看到清晰的血管。
李玄將溫楚寧的腳搭在自己的膝蓋上,抬頭沖他笑了笑,又伸手去解他另一雙鞋。
不知是不是李玄這一笑太有迷惑性,溫楚寧甚至有一瞬間幻視了兩人唯一平和的那段日子里,李玄將他視作知己,也曾對他這么笑過。
“好了。”
溫楚寧察覺到的時候,已經被李玄掐著腰微微提起,又輕輕放到了自己的腳上。
溫熱的腳心皮膚和冰冷的皮革碰觸在一起,溫楚寧輕輕打了個顫。
引得李玄輕笑。
舒緩的音樂伴隨著重新打開的喇叭傾瀉,慌亂只是插曲,舞會里的少女們很快被場中的小公爵和神秘的少女吸引住了全部的視線。
曳地的黑裙遮擋住了赤\裸的雙足。
比起腳尖,手反而成了全身唯一的著力點。
溫楚寧覺得自己像株沒了根的藤蔓,依靠著緊緊纏在李玄的掌心上,任他帶領著自己。
裙擺在舞池里搖曳出完美的弧度,像是神秘的黑色百合。
忽然,腰被攬住,整個人被推著向后仰去,身體弓成柔韌的不可思議的弧度,耳邊是轟鳴的掌聲。
溫楚寧眨了眨眼,過快的喘息聲被李玄盡數聽了去。
兩人離得極近,李玄眼底的笑意一覽無余。
“公主物資曼妙,讓人傾慕。”
李玄說著將溫楚寧扶正。
這小小的作弊行為并沒有被多少人發現,即使有看到的,也將這當做了情趣。
可做賊大抵就是心虛的。
溫楚寧控制不住的向周遭鼓掌的人群看去,下一秒,眼神卻凝了凝。
場子里的人好像少了
一舞過后,騷包的小公爵要去換一身禮服,之后有個盲選環節。
介時場地里是一片全黑的,如果李玄能夠在規定的時間里找到和他共舞的公主,兩人就可以一起去看煙花了。
溫楚寧照舊朝著兩人約定好的角落走去。
只是,他余光里有什么閃著光的東西一晃而過。
是少女裙子上的銀線,遇到丁點光亮就能閃閃發光,十分奪目。
想到什么,溫楚寧面具下的眉頭緩緩皺起,他提著裙擺朝著少女離開的放下悄悄追了過去。
很快到了能夠看清的地方。
溫楚寧遠遠跟在身后,離開的果然是個公主,令溫楚寧驚訝的是,她是被兩個士兵給拖走的。
少女被打暈了過去,垂著頭,半邊臉頰上有個清晰的胎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