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祥包裹住了他,陰冷的死亡氣息鋪天蓋地的襲來,覆在頸項間的手緩緩收攏
房間里,終于有人捂住了嘴,發出難以控制的小聲嗚咽。
青白的手終于暴露在了燈光下,腐爛的肉塊隔著一層玻璃也像是能聞到臭味,灰黑色的尸斑幾乎覆蓋住了整支胳膊。
那手一用力,胡樓的下巴就不由自主的抬了起來。
像是想和胡樓對視一般,灰敗的大拇指抵著胡樓的下巴,將他的頭往上掰去。
終于,胡樓臉上的神情裂了。
他掙扎,拍打,看上去像是想要使用技能,但一切都是徒勞的。
眼淚順著眼角流了下來。
充滿了市井氣的男人,就在眼淚落下的瞬間,整個頭被朝向腦后掰去。
鋪滿了吸音棉的房間沒有半點聲音傳出來。
可錄音設備還在繼續工作。
骨骼碎裂而后刺破皮膚的聲音透過機器被一五一十的傳遞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向后彎折了近乎180度的頭聳搭下來,頸骨刺破了喉管前方的皮膚,詭異的支棱著,像是某種后現代主義的血腥創作。
胡樓倒了下去。
溫楚寧看了看正前方的墻壁上掛著的時鐘。
從胡樓進去到出來,不過是5分鐘不到的時間。
一個高玩就這么折在了里面,連個像樣的反擊都沒能做到。
而下一個就是他了。
房間里再次沉寂了下去。
霍北扯了扯溫楚寧的袖子“寧寧,要不我先進去吧我有紙”
溫楚寧笑著拍了拍霍北的手背,打斷了他即將暴露自己技能的話。
“放心吧,我有辦法的。”
陳亭還沒說話,溫楚寧就邁開長腿走向了門邊。
他走路時整個人都是挺拔的,落在鎖上的五指白皙干凈,似乎一秒的遲疑都沒有,咔噠一聲,輕輕打開了門。
溫楚寧皺了皺眉。
腐臭夾雜著新鮮血液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實在是不怎么令人享受。
他推開門走了進去。
胡樓的尸體已經被挪到了旁邊,是能被溫楚寧清楚的看見,但又不會妨礙他站位的位置。
溫楚寧輕笑,黑暗里的這位小心思還挺多。
他走到了塑料板前,確認提詞器完好,才垂眸仔細閱讀起擋板書冊上的字。
試音流程請在十分鐘內清晰、流暢、完整的讀完提詞器展示的內容。
任何模糊、卡頓、缺失都是扣分項。
分數會在所有候選人面試完成后公布。溫楚寧垂眸站著,并沒有立刻開始。
半晌,仿佛想通了什么,他終于將手伸向了一旁的耳機。
霍北發出一聲粗嘎的驚叫。
溫楚寧還沒開始,那只灰白的手怎么就伸過來了
不知是不是被這聲驚叫給嚇到了,溫楚寧拿耳機的動作也頓了頓。
然后,他收回了手,歪了歪頭,像是對著身后虛空里的某個人在說話。
他嫌棄的擰緊了眉,聲音低醇動聽,即使是抱怨也格外悅耳“貴司難道就讓候選人共用同一個耳機嗎這真是臟的令人作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