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清潤的男聲在儲柔說話之前就先開口回答了。
顧哈驚愕的看向身后的溫楚寧“你什么時候來的”
溫楚寧歪了歪頭“這似乎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再不出手,你們的隊友恐怕就要死了。”
“你少唬我”顧哈的聲音被噎在了喉頭,反應過來憤怒的瞪圓了眼“你詐我”
兩人爭吵的時候,儲柔也轉過身來,她瞇起眼審視著溫楚寧“你是什么時候知道的”
“知道你們是隊友”溫楚寧嘴角噙著笑,“一進房間吧。”
“我有必要聲明一下,我對自己的判斷足夠自信,所以,我沒必要詐你們一句,就為了看看你們的反應。”
溫楚寧挑了挑眉“道具對著我,可是救不了你們的隊友的。”
不知不覺就被溫楚寧吸引住了全部的注意力
儲柔猛地轉過頭,瞳孔瞬間緊縮
正如溫楚寧預言的那樣,陳亭快要死了
頭已經被掰到了下巴和脖子呈90度的角度,再往后一點,他們就能聽見陳亭頸骨被折斷的清脆響聲了。
顧哈毫不猶豫的催動了技能。
毫無預兆的,錄音室的墻壁上出現了一道道冰錐,玻璃上覆蓋上了一層淺淺的霜花。
濃稠的黑暗像是被白色的冰錐給刺破了一般,凝固住了。
顧哈催動技能,墻上的冰錐眨眼間就朝著陳亭的身后刺了過去
灰敗的手被迫從陳亭的脖子上挪開。
陳亭瞪大的,幾乎脫框而出的眼球震顫著。
他不懂,為什么明明按照規律了,還會面臨這樣的死地。
他沖到了門邊,可門是死死鎖著的。
顧哈的額頭上已經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指尖也發著顫。
隔著一個空間發動技能,對他來說本身就是高難度的操作。
如果陳亭不在兩分鐘之內出來,不論是他還是陳亭,都會死在這里。
儲柔第一時間就撲到了門邊,可惜,從里面打不開的門,不論用上什么道具,從外面同樣無法打開。
儲柔急的紅了眼眶,她病急亂投醫的四下尋找著有什么趁手的物事,如果技能不管用,或許直接物理破開
忽然,她看到了人群里垂眸站著,只是簡單站著就那樣鶴立雞群,一眼就能被看到的男人。
男人用著純白的帕子仔細的擦拭著并不臟污的手指,周遭的一切混亂都對他造成不了任何影響似的,仿佛擦干凈手指對他來說就是眼下最重要的事。
強烈的預感沖進了四肢百骸,驅使著儲柔大聲吼道“溫寧,我知道你有辦法救他,我求你了啦”
溫楚寧停下手,看著即使慌亂到了極點,還沒有徹底喪失理智,依舊沒有ooc的少女,眼底劃過一絲贊賞。
其實能救陳亭的方法,陳亭自己也知道。
只不過,過度的慌亂侵蝕了他的大腦,讓他無法做出正確的抉擇。
溫楚寧隔著玻璃,對陳亭道“念稿子。”
陳亭一震,他居然講這個最基礎的設定忘了
從頭到尾他都沒有ooc,那只要他念完稿子,肯定就能離開錄音室。
劫后余生的喜悅差點讓他揚起唇角,可是他很快想起了自己的人設,又迅速抿了下去。
他一目十行的念起了稿子。
之前錯過的兩頁已經無從追回,顧哈替他抵擋著黑暗里的攻擊,就在他又噴出一口血霧,單膝跪在了地上的時候,陳亭終于念完了所有的稿子。
咔噠一聲,門鎖轉了轉,打開了。
儲柔脫了力一樣的松開了手,指尖因為過于用力還在顫抖著。
陳亭跌跌撞撞的走了出來。
整個人暴露在燈光下的時候,周圍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兩步。
在他的頸項上方,下巴下面的一寸皮膚,清晰的印著一個青黑色的掌印。
像是懼怕燈光似的,那個掌印竟然活物一般扭動著,陳亭的皮膚微微鼓起,隨著青黑色的痕跡分散,化為了皮膚上一個個青黑色的水泡狀物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