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怪的殺傷力只和規則的判定有關,這個副本里,除非答出命題,不然鬼怪是無敵的,觸碰即死是鐵律。
紙片也不例外。
既不圓也不方的車輪在地上坎坷前行,不知道碰到了什么,忽然停了下來,緊接著紙片的邊緣就像沾染了墨跡一般,迅速黑了下去。
看到這樣的情景,所有人后背都起了一層冷汗。
有什么他們看不見的東西,就站在走廊里。
溫楚寧暗示的這樣明顯,白修風早就猜到了,所以才會掀翻霍北的包。
這不算短的功夫已經夠他捏造出投機取巧的條目來。
“量子和鬼一樣,即使短暫的被感受到存在,又會立刻消失不見。”
伴隨著叮的一聲,系統再次判定了成功。
全程發呆的白修雅只覺得眼前的黑布被撤了開來,終于看清了走廊里真實的模樣,那令人惡心、形狀可怖的脂肪混合物就快要貼上他的臉頰,馬上就能和他來個親密接觸。
他扶著墻吐了起來。
白修風替他順著背,向溫楚寧點了點頭。掀翻霍北小包的時候,他是抓著白修雅的手一起的,所以判定貢獻度的時候,三個人都算了進去。
玩家接連成功,讓小鬼愈發暴躁起來,走廊里的燈發出滋啦的聲響。
陳亭咽了口口水,顧哈嘴唇哆嗦了兩下,聲音有些顫抖“那里應該站著鬼吧現在好像只剩下我們了”
砰的一聲,從走廊盡頭開始,頭頂的燈泡一個接著一個的碎裂,破碎的玻璃渣四濺,帶著無邊的怒意。
陰氣更加濃重了。
白修風三人站到了溫楚寧身邊,他們和陳亭是面對面的角度,中間就像隔著一條無形的河,溫楚寧站在上游皺著眉,而陳亭三人則還半只腳踩在水里。
水越漫越高,很快就要沒過頭頂。
驀地,小鬼動了。
溫楚寧沒有掩飾自己的動作,視線隨著小鬼的動作而動著。
明明滅滅的燈光里,小鬼乍現乍失,每次出現,都離他們更近了。
死物的眼腫脹的快要從眼眶里溢出來,混雜著詭異和惡心的集合體,靠近一分周遭的溫度就要跟著下降一度。
大腦仿佛已經被凍住了,木木的,無法運轉也無法思考。
再后知后覺,過了這么久,陳亭也已經明白了溫楚寧的暗示。
令人通體生寒的小鬼越靠越近,陳亭腦子里閃過許多想法,雙腿打著顫想要逃跑,理智死死的將他釘在原地。
“鬼和量子一樣,可以偶爾現身。”
不對。
“鬼和量子一樣,都能夠殺人。”
依舊不對。
短短兩瞬,小鬼慘白空洞的臉已經湊到近前,明明沒有呼吸,但隨著小鬼靠近,那股潮濕黏膩的腐臭氣息依舊撲面而來。
陳亭死死的攥緊了自己的手才強行忍下了尖叫出聲。
小鬼伸長著面條似的脖子,幾乎和他臉貼著臉,手里抓著的人頭上滲出的血液已經滋到了腳邊。
寒意像是刺骨的針扎進身體里。
會死。陳亭無比清晰的意識道。
忽然,隊伍里一陣動蕩,和他一樣被現出半邊身子的小鬼嚇的呆愣住的隊友們被掀開,有誰闖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