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說的全都是假話外。
是強森給的靈感。
“這就是你的答案”hr問道。
溫楚寧淺笑:“回答完畢。”
hr沒有再說什么,根根分明的眼睫垂下,遮擋住毫無感情的雙眸,一分鐘的思考時間都沒用到,在最靠左的一欄下打了個勾。
溫楚寧輕輕叩擊桌面的指節頓了頓,多謝強森,第一階段實驗成功。
在明知道“誠實”是回答第一個問題的重要準則的前提下,他沒有對hr說實話,之所以敢這么做,他的倚仗就是強森的回答。
強森不算完美的答案換得了一個中不溜秋的評分,這本身沒有什么問題,但評分這個動作本身落在溫楚寧的眼里,卻像是有人輕輕揭走了罩在他眼前的一層輕紗。
溫楚寧之前陷入了一個誤區,誠實和表露自己對星船的惡意,成了他眼前的唯二兩條路,幾乎要將他逼進死胡同里。
必須要選擇其中一條的緊迫感讓他忽視了許多東西,其中一條就是這只是第一個問題。
評分這個舉動出現,意味著最終的面試成績應當是所有得分之和或者平均數,而不僅僅依靠第一道問題的答案來決定他們的生死。
所以,有操作的空間。
想明白這里,后面要怎么做就變得水到渠成了。
既然強森已經給了個誠實,但并不會受hr歡迎的答案,那么,就由他來給一個雖然不誠實,但卻挑不出錯處的答案。
溫楚寧嘆了口氣,看上去他的答案得到的評分更低呢。
少年眼底的遺憾并未到達眼底,顯得有些膚淺,正襟危坐的樣子也隨著hr視線的偏轉而消失,恢復成了那副懶洋洋的老模樣。
就在這時,他身側右手邊的蛋殼里有人說話了。
聲音低沉中透著穩重,聽上去胸有成竹。溫楚寧挑了挑眉,聽著男人說道:“我之所以來星船,是為了下一次的綜藝名額,聽說找主持人疏通能夠獲得附加名額,所以我就過來了,然后被卷進了這樣的事。雖然很不幸,但這無疑讓我見識到了星船的力量有多強大,所以我”
男人沒能將話說完。
幾乎就在他侃侃而談的時候,其余七個蛋殼里的玩家同一時間都看到,說話的男人面前的空氣里突然出現一只胳膊,被剝去了皮膚的胳膊只剩下了模糊的血肉,黏膩的紅色液體滴滴答答的往下流著,想也知道會有多么大的腥氣,可男人卻像什么都沒看見似的,依舊面帶微笑的回答著hr的問題,直到同樣沒有了皮膚包裹的手掌扼住了男人的咽喉。
噗的一聲,脆弱的喉結像是某種不耐壓的堅果,瞬間碎成了碎屑,男人脖子上多了個碗大的傷口,頭顱軟綿綿的垂了下來,嘴角直到死的那一刻,依舊掛著職業的微笑。
耳畔響起短促的驚叫,這聲音一聽就來自于強森。
再遠的聲音溫楚寧就聽不見了,但他絲毫不懷疑這血腥的一幕造成的沖擊力,特別是對于那些早就習慣在星船這個大型溫室里生活的玩家。
輕而易舉捏爆男人喉結的手就這么收了回去,和它出現時一模一樣的悄無聲息,只能從方向依稀判斷
溫楚寧目光凝了凝,這半截手是來自于他眼前的屏幕。
平平無奇的屏幕閃著淡淡的銀光色的光,照亮了屏幕前神色各異的臉。
溫楚寧瞇了瞇眼,死去的那個險些就是他。男人顯然也知曉了誠實的原則,所以才會選擇袒露自己的目的,只是出乎溫楚寧預料的是,一旦察覺到“應試者”來應聘的目的是對星船不利的,星船居然就毫不猶疑的出手了。
一出手就是殺招。
“現場出現了一點小小的插曲,安保系統不力,居然讓心懷不軌的人混了進來,在此我代表星船向大家表示歉意。”
hr冰冷如刀鋒的聲音穿透耳膜直達耳底,“對安保部門的懲罰會經由高層評估后予以公開,大家可以監督。”
“好了。”hr自顧自的拍了拍手,并沒有人因為他這看似活躍氣氛的動作還放松下來,相反都變的更加緊繃了。
他渾然未覺,繼續說道:“小小的插曲并不會影響我們的進程,我們繼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