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雪屈辱極了,又不敢再哭喊哀嚎,任由胡偉民把她攆上了供銷社的貨車。她很慌,生怕胡偉民把自己賣了,在車廂里拼命掙扎起來。
胡偉民給洪元寶塞了一包煙,請他捎一程“你放心,只要你幫我這個忙,以后跑草藥肯定找你,給你抽提成。”
洪元寶有點不放心“你跟我說實話,姜雪怎么了,你把她捆起來跟攆豬攆狗似的。”
“她造謠污蔑謝鐘靈,現在人姑娘生氣了不肯嫁給我了。我得去她單位把這事處理漂亮了,不然我沒臉回來見她。”胡偉民煩死了,更煩的是,就算他去謝鐘靈單位做澄清,人家也未必信他。
洪元寶提出了不同的看法“我覺得吧,談個戀愛應該不至于被開除啊,會不會是她談的人有什么問題,被別人抓住把柄做了文章”
“你的意思是”胡偉民還真沒想到這一點,他不得不對洪元寶刮目相看,虛心求教。
洪元寶笑著說道“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先調查一下,如果真的是她談的那個人有問題,那不就好辦了,你都要跟她結婚了,說明她跟那人早斷了嘛,到時候疏通疏通,事兒也就成了。要是我猜錯了,那你再想別的法子,總之我覺得,事情不是姜雪造謠那么簡單。”
“我想想。”胡偉民之前當街溜子,沒機會了解機關單位人事傾軋的嚴重程度,更不知道謝鐘靈到底得罪了什么人,現在他兩眼一摸黑,只能先到那邊再說了。
洪元寶正好要去拉貨,便帶著他和姜雪一起走了。
夜里回到家,霍恬恬把這事跟鄭長榮說了說。
鄭長榮覺得事情并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么簡單。
霍恬恬不懂“不就是姜雪污蔑我姐,所以才”
“不可能。”鄭長榮搖頭,“我說句難聽的,姜雪算個什么東西,你姐在單位那么多年,同事應該很清楚她的為人。現在隨隨便便就相信了一個陌生人的謠言,還要開除你姐這不對勁。”
“你的意思是,這事可能跟呂轅有關”霍恬恬隱約咂摸出點陰謀的味道來了。
鄭長榮點點頭“我懷疑是呂轅知道二姐的真實身份了,要給他老子報仇,所以干脆說自己是間諜的兒子,跟二姐好過,單位為了自保,自然要逼著二姐離開。現在他們沒直接開除二姐,也正好說明了他們還是要顧忌老丈人的面子的,所以一直等到二姐回來自己提辭職。”
“哎呀,照你這么說,偉民哥被冤枉了”可是,姜雪的事怎么算霍恬恬還是覺得胡偉民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鄭長榮并不覺得胡偉民冤枉“我推測,可能正好是姜雪去二姐單位打聽的時候,跟呂轅碰見了,兩人有什么淵源我不知道,可呂轅絕不會在沒有你姐照片的情況下知道你姐的真實身份,只能是姜雪那邊說了什么。”
也對,霍恬恬趕緊讓媽媽幫忙查一下姜雪和呂轅的人際關系網有沒有重疊的部分。
還真給查出來了,霍恬恬自己都覺得心驚肉跳,居然遺漏了這么一個隱患在身邊“姜雪的小姑嫁去了呂轅的公社,就在呂家隔壁,他們兩個肯定是認識的。”
“那就說得通了。”鄭長榮摟著霍恬恬,勸她睡覺,“這事我能想明白,大哥肯定也能想明白的,他都沒說什么,估計也是想考驗一下胡偉民,看看他能不能真的為二姐遮風擋雨。再說了,胡偉民真的不無辜,咱們走之前,張娟已經讓沈舟鬧過姜雪了,那時候胡偉民就該知道姜雪是什么人了,他居然沒有防著她,我知道他講義氣,估計是看在姜雨的面上,有些事情就沒太當回事。也是時候讓他吃點教訓了,不然的話,以后二姐要跟著他受氣的。”
“哦,明天我陪姐姐去單位把這事解決一下。”霍恬恬還真怕自己冤枉了胡偉民,不過聽鄭長榮這么一說,她就不再胡思亂想了。
她鉆進男人懷里,沉沉睡去,鄭長榮睡意全無,等她睡著了,便輕手輕腳下床,坐到了縫紉機面前。
要是車針走線,必然會吵醒他媳婦,干脆先把寶寶衣設計一下,順便打個版,把布料子提前裁剪好,這些活兒動作輕點就行,絕對不會吵醒他媳婦。
至于做什么款式,他在這方面其實并沒有太多的想法,他覺得現在主流的款式就可以,老一輩管那叫和尚服,不帶紐扣的,兩片前襟做得很大,會帶上兩套系帶,在腋下的位置系起來就行。
這樣孩子前胸其實是兩片布料子,不像后背只有一片,這么一來,可以起到一個護肚子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