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就算他問,她也不知道要怎么跟他解釋。
腦子里亂糟糟的,有很多的想法。早上帖子里的那些話不斷在眼前浮現,她本來已經決定從記憶里刪除了,就當那些人在胡說,但在看到傅時川把花拿出來后,再聯想他房間門的樣子,卻還是控制不住地產生一個猜測不會讓那些人猜對了吧傅時川真的有問題
那是什么問題呢
那樣刻意地維持自己臥室的陳設格局,甚至不能接受多一束花的存在,這讓關瀅立刻想到了強迫癥。
所以,他是有很嚴重的強迫癥嗎
猜測一起來就怎么都壓不住,沒等關瀅自己反應過來,就已經做出了那個試探。
她不是真的不喜歡那套衣服,她只是想看看這種突然讓傅時川換衣服的行為,是不是會打破他的秩序感。
如果真的是強迫癥的話,很可能會覺得不舒服。
但看起來,傅時川好像接受得還不錯
也許是她試探得還不夠猛關瀅想著。而且他之前本來就讓她幫她選衣服了,可能在這件事上他的秩序感沒那么重。
那要怎么辦呢
關瀅覺得,自己身體里仿佛燃著一團火,讓她控制不住,一定要探個究竟。
沒有絲毫猶豫,她忽然又轉過頭,嚴肅地看向傅時川。
傅時川以為她著急,說“快了,還有五分鐘就到了。”
他們正要去北京一家很有名的
unch店吃早午餐,這是關瀅之前在小紅書上被種草的,覺得環境優美,正適合約會。
她之前期待了很久,此刻卻說“我不想吃那個了,我們換一家吧。我想吃烤鴨。”
傅時川以為自己聽錯了,“烤鴨什么烤鴨”
“北京烤鴨呀。全聚德便宜坊什么都行,反正我不想吃那個
unch了去大董也行”
傅時川定定看她,“你確定”
關瀅堅定地說“我確定。”
隨著這句話的落下,事情的走向逐漸變得荒謬。
關瀅和傅時川真的拋棄原本的浪漫法式
unch,仿佛兩個剛到北京來打卡的外地游客那樣,去全聚德吃起了北京烤鴨。
而這個全聚德還不是輕易吃上的,因為關瀅一開始說去便宜坊,都快到了又臨時反悔,從“什么都行”變成了要吃就吃名氣最大的,就要全聚德,司機只好又掉頭。
用餐時,她點了兩杯鮮榨果汁,特意讓傅時川選了他想要的口味。卻又在送上來后,從他手里搶下差點就要被他喝下的橙汁,和自己的西瓜汁交換了。
傅時川“”
但這些都不是今天的巔峰。
最精彩的是,當他們吃完飯,按原計劃打車去電影院看電影時,關瀅卻忽然指著剛剛經過的歡樂谷,說“我不想看電影了,我們去歡樂谷玩吧”
這次連司機都“”
這樣一通下來,當關瀅站在熱鬧的歡樂谷內時,都有點搞不清楚,有病的到底是傅時川還是自己了。
尤其是當她看到無論她怎么折騰,除了最開始有點驚訝,后續便一直配合的傅時川時,這個感受更加強烈。
有沒有搞錯,他怎么完全不生氣啊看起來一點都不像強迫癥
反倒她很像一個注意力缺失、想一出是一出的多動癥兒童
大概是察覺到她的目光,傅時川揚眉一笑,說“消氣了嗎”
關瀅“啊”
什、什么消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