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回問夫婿機智巧作答,被掉包獵戶來告狀
魏崔城親自駕車,趕往北頂。
馬車駛出院子,魏崔城看著空蕩蕩的街道,“干爹怎么把巡邏的人都撤了”
陸善柔連忙戴著一頂垂著白紗的帷帽出來了,白紗一直垂到胸口,可以阻隔吸入漫天的柳絮。
陸善柔說道“是我要干爹這么做的,現在沒有必要這么保護了。通政司貪官一鍋端,都下了詔獄,沒有人給算盤刺客尾款,誰還干這種要命的活”
“再說錦衣衛又在找他們,估計算盤刺客都藏起來了,咱們家門口巡邏的人也該撤了。不過暗衛還在,你放心吧。”
如果這些話是從干爹嘴里說出來的,魏崔城會覺得干爹是故意要陸善柔涉險。
但是從陸善柔嘴里說出來的,魏崔城就覺得言之有理,說道
“你勇敢有謀略,不會因為遭遇過危險而因噎廢食,畫地為牢。確實該撤了,我這些天也很想念大象們,也不知道飛燕現在怎么樣了,飛燕也很討厭柳絮。明天就去象房看他們。”
我何德何能,與飛燕相提并論陸善柔醋了,問“我和大象,你更喜歡誰”
魏崔城說道“大大大大當當當然是你。”
馬車里,寒江獨釣看到這對新婚夫妻的打情罵俏,心道根據魏崔城現在的表現,將來恐怕要繼承順天府提刑所茍史韻懼內的衣缽,跪搓衣板。
殊不知,魏崔城還真想嘗試一下搓衣板的滋味
有魏崔城這樣賢內助無條件的選擇相信、支持,陸善柔信心倍增。
先解決被調換的卷宗。
馬車里,殺豬匠豬肉榮戰戰兢兢,“我小的沒干過缺德事啊,陸二小姐叫小的來做什么”
他姓榮,祖祖輩輩都是屠戶,殺豬賣肉,都叫他豬肉榮。
陸善柔遞給他一包虎眼窩絲糖,“你不要害怕,吃點糖鎮定一下。就是問你一件事,菜市場人多眼雜的,怕路人誤會,我就要李捕頭把你帶過來了。”
豬肉榮緊張的往嘴里胡亂塞了一把糖,“二小姐隨便問。”
陸善柔問道“十四年前,你在順天府提刑所現場殺豬,給十幾個老人分豬肉,還記得吧”
這種事情,一生都只有一次,豬肉榮說道“記得記得小的不會忘。那頭豬死后沒有馬上放血,陸青天先給那群老人用拐杖打過了,放血放的太晚,豬肉有一股臊氣,我往豬肚子里吹氣的時候,差點被熏吐了。”
陸善柔的回憶里,確實有殺豬匠抱著豬后腿吹氣,把豬身吹得膨脹起來的場面。
陸善柔問“你是因為受不了未放血豬肉的臊氣,中途嘴巴離開了吹氣的口子,氣都跑出來了”
豬肉榮連忙擺擺手,“不是,干我們這一行的,怕臟怕臭干不下去的,這股臊氣不算什么,曉得還用嘴吹過豬大腸呢,豬糞小的都嘗過,還怕騷氣”
“那時候突然憋不住了漏氣,我是看到了一個老熟人,他往刑廳遞狀紙,我納悶他這種與世無爭的人怎么跑到順天府打起了官司,一時走了神,吹岔氣了,嘴巴一放開,氣都跑沒了豬皮要是沒有完全被氣撐開,到時候不好刮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