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亭恍然大悟,有道理,而既然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就只剩下一個選擇了啊“和絮哥兒攤牌。”
“啊”
“攤牌,但不阻止,隨便他們發展。”最快的結果,自然是兩人就這么無波無瀾的處了一段時間門后發現沒意思、不刺激,或者因為其他什么理由而感情不和,就此分開。
廉深想到了自己和前妻。明明他倆都沒什么致命的問題,也沒什么不死不休的矛盾,可他們最后還是分開了,因為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感情從不講道理。也許有人會接受愛情變親情,但絕對不包括絮萬千。
絮果是絮萬千的兒子,廉深有一種感覺,這方面他兒子會和絮萬千一樣,絕不妥協,也絕不湊合。
“那如果他們真的在一起一輩子了呢”
連亭攤手“那就是佳偶天成、百年琴瑟,既然是上天注定的緣分,施主你又何苦非要當這個王母,強行拆散有情人呢”
“怎么就變成我非要拆散他們了”廉深立刻不干了,不接受連亭在這件事里美美隱身。
連大人無辜回看,眉宇間門的氣質竟與絮果像了六成,他說“因為我對這件事確實沒意見啊。”
“呵。”廉大人對此嗤之以鼻,他才不信。只是當爹的比較心理再次上線,讓他表示,“我就一定有意見了嗎我可開明了”
連大人微微一笑,我比你更開明
兩個開明的爹,就像那天集市早攤上的糯米鴨,嘴硬的可怕。
隔日,圣駕回京。
文武百官出城相迎,聞蘭因和絮果也都跟著去了。
在迎圣隊伍的最前面,年輕的北疆王給了他哥一個“我終于也有戀愛談了”的激動眼神,他的開心不言而喻,全世界都能感受的到。而他旁邊的絮果則在盡可能的和他爹演。
他爹也是沒含糊,演技比兒子還好,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是第一天回京。
連亭笑著對絮果說“我給你帶了份禮物,你一定喜歡。”
絮果的笑容逐漸擴大。從小到大,每次外出回來,阿爹總會給他帶禮物,當地與眾不同的點心,看上去格外精致新奇的玩具,林林總總,讓絮果對阿爹回家這件事總是充滿期待。哪怕是在長大后的今天,聽到阿爹這么說,他依舊會感到很高興。
不苦大師也湊了上來,好奇問了句“什么禮物非要在這個時候說”
連亭沒說話,只是先不著痕跡地看了眼不遠處的聞蘭因,發現他果然在關注他們這邊。呵。連亭對聞蘭因態度堪稱兩級反轉,愛恨就在一瞬間門。昨晚之前,他還覺得北疆王被他兒子強迫挺慘的。昨晚之后,他能忍住不去找對方的麻煩,都只能說明他這些年真的開始修身養性了。
“因為這個禮物再走下去,可就藏不住了。”連亭對絮果這樣說,滿眼都是老父親的慈愛。
說完,連大人便一步邁開,讓人請出了跟在他身后一輛馬車里的青年。車門前緩緩卷起的珠簾,宛如一副名家之作一點點露出了廬山真面。烏黑的長發,出眾的面容,搭上青年略顯靦腆但真誠的笑容,讓不少人俱是眼前一亮。
京城從不缺美人。聞蘭因一直在注意著這一邊發生的一切,他本來是沒什么感覺的,直至青年下車時,需要人攙扶、好像腿腳略有不便的動作,才讓他開始警鈴大作。
青年是誰,一個答案已經呼之欲出。
聞蘭因一邊想著不可能不可能,一邊又在青年的江左口音中破防。
青年的聲音是那樣好聽,帶著一種讓人如沐春風的驚喜,他笑著說“好久不見,絮哥兒。”
周吳鵲起。
絮果人生中的第一個朋友,也是他曾經最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