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達京都以后,兩個人加快速度,沒多久就到了五條家。
五條悟隨便打發走族人,本打算抓著櫻井星的衣服拎著她瞬移,出手的時候卻猶豫了下,最后還是老老實實地帶著她走了過去。
走在精致的院子中,櫻井星打量了一下周圍的建筑。十來年過去,當初被五條悟和夏油杰轟成廢墟的房子又重新修好了,有一些建筑還保留著當初的一絲痕跡,有些則完全推翻重建。
五條悟帶著她七拐八拐,最后拉開書庫的門,鞋都沒脫就大咧咧地帶著她踩了進去。
“嗨、請進請進”五條悟往旁邊的椅子上一坐,兩條長腿隨意地伸展著,坐姿很是散漫。他偏了下頭,往書架上示意了一下,“那邊的書隨便怎么翻都可以哦。”
他這么隨便的樣子倒是讓櫻井星也松懈下來,不客氣地求助“老師,關于螢姬和六眼的書在哪邊”
“原來是想找這個呀。”他歪著頭,一頭蓬松的白發跟著晃了晃,思考了不到兩秒鐘,干脆利落地伸手指了個方向“那邊是六眼的記載,那邊是螢姬的傳記,祠堂里有歷代六眼給螢姬大人寫的情書和定情信物。”
祠堂里等等,剛剛是不是說了什么奇怪的東西
沒等她反應過來,五條悟若無其事地從旁邊的柜子上摸了一把,兩只手指夾著一本書就扔了過來。
“至于六眼和螢姬的淵源,老師個人覺得直接看這種歷史記載比較好哦”
櫻井星輕松地單手夾住飛過來的書,有點疑惑“為什么”
“嗯”五條悟拖長調子,撐著臉靠在椅子靠背上,“星醬想看別人寫的情書嗎”
“不想。”
“那就是這樣啦。”他聳聳肩,語氣輕快。
櫻井星默默移開視線,在他旁邊坐了下來,開始翻手里的歷史記載。
五條家和禪院家的記載方式很相似,大概御三家都是沿用了傳統的方式來記錄家族大事。墨汁浸在泛黃的紙張上,在翻頁時散發出淡淡的氣味,黑色的字體和淺黃的紙面,透出一種和諧而沉靜的韻味。
她慢慢翻著五條家的古書,在黑色墨汁撰寫的歷史中,好像又重新回到了過去。
平安時代,家主鎮守天元結界,與螢姬、菅原氏為友
戰國時代,家主遭流言詛咒,新的六眼隨即誕生。螢姬轉世渡六眼咒靈往生后,戰火停息
再往后翻時,櫻井星無聲閱讀的視線漸漸停住。
家主攜螢之刀赴約,與十影法同歸于盡。族人尋刀,不得其蹤。
“很在意這個嗎”
青年悅耳的嗓音在耳邊近距離響起,櫻井星下意識往旁邊靠了一點,回過頭就看到五條悟一臉輕快的笑意。
他不知道什么時候摘掉了眼罩,白色的發絲溫順地垂落在額前,雪白的睫毛半遮著鈷藍色的璀璨眼眸,像是冬日雪山的一汪冰湖。
這個人絲毫沒覺得自己湊這么近有什么問題,看她退后還得寸進尺地又靠過來一點,修長的手伸到她身前,在書面點了點。
“這個人啊,是四五百年前的第二位六眼術師哦”
櫻井星跟著他的手指重新看向書面,在五條悟慢條斯理的敘述中,一個有些離奇的故事在她眼前慢慢鋪開。
五百年前的六眼術師遭流言所害,被詛咒成天災。而他死亡的那一刻,新的六眼術師就如同命運般誕生了。
六眼術師和六眼咒靈同時誕生,也背負著同等的詛咒,直到螢姬在京都舍身度化咒靈,詛咒的的源頭才終于止息。
五百年前的第二位六眼見證了螢姬之死,又被螢姬贈刀,是記載中唯一一位用刀的六眼術師。據說,他在年邁之際,曾于夢中與未來之王密談,醒后赴禪院之約,在御前對決中與十影法同歸于盡螢姬之刀從此下落不明。
“就是這樣。螢姬大人的神刀,大概是被他和十影法一起封印了,老頭子們這么多年一直沒找到,真可憐啊”
五條悟嬉皮笑臉的,幸災樂禍的表情直接擺在臉上,根本沒有掩飾的意思。他眨巴著眼睛看她“星醬也想找螢姬的神刀嗎”
“的確是要找沒錯”櫻井星有點困惑地看著他,“但為什么說是神刀”
五條悟攤了下手“日本人就是這樣,什么東西都喜歡用夸張的修辭。不過螢姬的刀是驅魔之刀,咒靈被劃到一下就會死翹翹,說是神刀也可以吧。”
驅魔
她記得日輪刀好像是對無慘那種被詛咒的食人鬼有奇效吧,對咒靈效果也有那么好嗎
櫻井星還在思索著,在五條家安靜的密庫中,摘下眼罩的五條悟坐在旁邊,無聲地盯著她看了一會兒。
這股視線實在沒辦法忽略。
櫻井星有點頂不住,轉過頭看向他“有什么問題嗎”
“星醬說到咒靈,”五條悟把椅子拖過來一點,岔開腿反坐在上面,兩手環在靠背上。回到五條家后他就脫了制服外套,此時上身只穿著一件薄薄的白襯衫,露出一點鎖骨和手腕,肌肉線條相當漂亮。
“老師有點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