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敬仰許懷秉、花費心思與許懷秉結交,衛寂看中的是許懷秉身上那些光環。
所以在東宮猛地見到故人,衛寂才那么慌,這兩日他一直有意躲著許懷秉,并不想跟他深交。
至于對方透露出要娶他,以作當初他被蛇咬的彌補時,衛寂在茶寮恨不得鉆地縫一輩子不出來。
但分化成陰坤還是一個問題,若是被他父親知道
衛寂無法想象衛宗建會是什么反應,會等太后喪期過了就給他定人家么
以衛宗建古板的性子,怕是會的。
哎。
衛寂本來見許懷秉就尷尬,自從在茶寮一敘后,只要許懷秉出現在方圓十丈內,他便覺得不自在。
先前衛寂已經明確拒絕了許懷秉,但對方卻說給他時間好好想。
這幾日許懷秉也似什么都沒發生,衛寂避著他,他便裝作不知,不會湊到衛寂身前。
姜檐倒是恢復了往日的熱絡,甚至比之前有過之無不及,還總送衛寂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昨日送了衛寂一個玉算盤,讓衛寂晚上睡前拿玉算盤搓腳板,說是可以加快分化。
前日給了衛寂一個香囊,里面是一些有助安眠的藥草,味道很淡,姜檐怕味道太濃,衛寂的鼻子受刺激。
前前日塞給衛寂一瓶藥膏,要衛寂泡澡時放到水中,至于什么功效,姜檐紅著臉支支吾吾不肯說。
前前前日,姜檐給了衛寂一張花花綠綠,不知多少個布條縫制的小褥,讓衛寂晚上鋪到身下。
姜檐沒告訴衛寂這褥子怎么來的,還是金福瑞說,姜檐托姜箏找了二十多個陰坤給的布料。
民間傳說,這樣可以平安分化。
衛寂也不知姜檐從哪聽到的這些民間傳說,抱著那張小褥猶如抱著燙手的炭塊,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隔日姜檐還巴巴來問他有沒有鋪到身下,這下換衛寂支吾著不好意思回答了。
衛寂一邊為分化發愁,一邊為因他分化而變得十分詭異的姜檐更是愁悶。
今日太傅被皇上召見,并沒有給太子上治國策,衛寂被一臉神神秘秘的姜檐拉著回了寢殿。
看他這樣,衛寂頭皮不由發麻,不知他今日又要送他什么古怪的東西。
姜檐屏退所有人,關緊門窗,還將幔帳放了下來。
衛寂心口一滯,肩背僵硬地看著姜檐施為。
確認外人看不見,姜檐這才從爐火旁拿出裹著紅布的銀盤,他讓衛寂把紅布揭下來。
衛寂膽戰心驚,饒是他做足充分準備,掀開紅布看到盤中的東西,還是呆了一呆。
兩個蘆葦葉包的粽子。
衛寂不解其意,難道又是有什么含義
粽子大概剛出鍋,熱氣騰騰的,姜檐邊剝粽子皮,邊摸自己的耳垂,燙得他直皺眉。
“金福瑞說他們家鄉的粽子是包肉的,我昨夜讓他偷偷包了兩個。”
衛寂反應了一下,才明白過來服喪期間不能食肉沾葷腥。
姜檐忍不住抱怨,“整日吃得跟個兔子似的。”若是到了分化那日沒力氣怎么辦
深知衛寂膽小的性子,姜檐道“你就當這是尋常粽子,吃粽子不違反祖宗訂下的服喪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