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看清眼前的人,那人便抱住了他,將臉埋進他的脖頸。
衛寂一愣,感受著姜檐的體溫,他方知此刻不是在做夢,抬手摸了摸肩頭那顆腦袋。
姜檐抱緊衛寂,聲音又悶又啞,“你又不聽話,生了病也不告訴我。”
不知是不是因為先前審了那么多會狡辯的歹人,衛寂竟也學壞了,小聲為自己辯解,“雨露期不算生病。”
姜檐抬起頭,看向他。
衛寂有些心虛地垂下眼,長睫被汗濡濕,像風雨中一只孤苦無依的蝶,姜檐在上面輕輕落了一個吻。
衛寂心頭一顫,呆呆看著他。
姜檐捧起衛寂的臉,“應該早些讓人知道你分化成陰坤,這樣便不用一個人躲著喝藥了。”
這話透著自責。
姜檐讓衛寂隱瞞是出于私心,怕衛宗建在他為太后守喪的期間,悄悄給衛寂定下別的人家。
若是早就說了,衛寂今日也不會怕人知道。
“還是不知道的好。”衛寂喃喃地說了一句“不方便”,但他并沒有解釋什么不方便。
若是圣上知道他是陰坤,怕是不會派他隨姜檐來常白郡。
若是世人知道他是陰坤,那日后他們便要避諱著,不能像現在這樣獨處了。
姜檐沒有問衛寂,看他出了這么多汗,抬袖為他擦汗。
姜檐關切道“將窗打開罷,會不會中暑”
衛寂這才驚覺自己此刻有些不雅,他悄悄與姜檐拉開了一些距離,“臣想洗個澡。”
姜檐沒來他連澡也不敢洗,生怕自己昏倒在浴桶里,想著熬過今日,明日好一些再打水好好洗一洗。
姜檐叫人去給衛寂燒水,他起身打開了窗戶,順手又將床邊那些水囊全都扔了出去。
衛寂有些心疼,“里面還有藥。”
姜檐皺眉,“天氣熱了,存放這么久怕是都壞了。你還不肯告訴我你雨露期到了,非要喝這些變餿的藥,若是喝壞肚子怎么辦”
見他開始找后賬,衛寂不敢再說話。
知道衛寂此刻難受,姜檐也止了口,只是走過來在衛寂唇上輕輕啃了兩下。
“下次無論出什么事都要與我說,你這樣我在外也不安心。”
“嗯。”
姜檐的唇有些涼,貼過來的時候很舒服,但衛寂想到自己衣衫不潔,滿身是汗便不想與他這樣親昵,向后退了退。
察覺到衛寂的舉動,姜檐摁住他,含著他的唇含糊道“你什么模樣我沒見過我還曾給你換過衣物。”
見他故事重提,衛寂原本就發燙的面頰更熱了。
那件事都過去很久了,姜檐時不時還要提一提,且每次都振振有詞。
雨露期發的汗與尋常的時候不一樣,不僅沒有那種酸臭,反而叫衛寂身上散發著一種特殊的氣息。
只有雨露期時,這種氣味才會這樣濃郁,灌滿姜檐的鼻腔,叫他整個人如飲一壇桃花釀,整個人輕飄飄的,心底充盈著一種說不出的歡喜。
姜檐抱著衛寂親他,喉嚨發著黏糊糊的聲音。
“遲遲。”
衛寂眼睫微顫,被姜檐這一聲繾綣的遲遲,叫的心口發麻。,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