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上有一根不起眼的平安繩,透紅的細繩在皓白的肌膚上,總透著幾分靡靡,像是另一種形式的“禁錮”。
尤枝抿緊了唇,溢出幾聲難以克制的輕吟。
從當初二人第一次的生澀,到現在的完美契合,其實也才一年的時間。
直到最后,二人在浴室又耽擱了一陣,尤枝洗完澡疲憊地躺在床上,耳畔突然傳來一聲淡淡的“生日快樂,尤枝。”
尤枝一怔,下意識地轉頭看向床頭柜的鬧鐘。
十一點五十五。
尤枝看向身側的男人,略過那雙深情又無情的雙眼,輕輕靠進他的懷中,緊緊地摟著他的腰身。
謝承禮擁著她,肢體帶著絲絲縷縷不屬于這個房間的涼意與冷香。
好一會兒,尤枝微啞的聲音從他懷中響起“我煲了湯,在鍋里,你還沒吃晚飯吧。”
謝承禮愣了愣,繼而低低應了一聲“你先睡。”
尤枝這一次是真的疲憊了,再沒多說什么,安靜地靠在他懷中閉上眼睛,臨睡前,她隱約聽見廚房有細微的動靜和碗筷碰撞的聲響。
尤枝彎了彎唇,轉過身沉沉睡了過去。
再醒過來已經第二天早上了。
身邊空蕩蕩的,早就沒了人影,如果不是雙腿微酸,尤枝只當昨晚謝承禮來過是一場錯覺。
她看著身邊空無一人的半邊床,好一會兒才起床,習慣地走進廚房。
昨晚剩下的排骨湯和煎蛋已經吃光了,碗筷在洗碗機中早已洗得干干凈凈。
尤枝熬上粥,回到客廳,沙發上的黑色大衣和西裝領帶已經消失不見了,只有茶幾上放著一個紙袋。
紙袋上印著頂奢牌子的o,里面裝著一個深色的珠寶盒和一張卡片。
盒子里是一條藍寶石項鏈,卡片上簡單的幾個字遒勁有力
公司有點事,先走了,
生日快樂。
落款一個“謝”字。
尤枝看著那條項鏈,許久連同紙袋一同拿起來,放到臥室里面的小衣柜,那里大大小小放著許多奢侈品的袋子和首飾盒,都是謝承禮帶來的。
這里面的每一樣,最便宜的都比她一年的薪水要貴重。
特殊的日期,他會特意附送一張標注著“情人節快樂”“七夕節快樂”的卡片。
平常日子,他拿回來也不會主動提及,價值不菲的奢侈品往沙發或是茶幾下面一扔,等到她察覺到,才知道他又給她買禮物了。
尤枝最開始也說過,要他不用給自己買禮物,太貴重了。
那時二人剛在一起不久,他帶著她去參加朋友聚會,他的朋友們也都非富即貴,看見謝承禮身邊的她后眼睛都瞪大了,肉眼可見的震驚,隨后紛紛送了見面禮。
謝承禮也送了,是在聚會結束后,送的是一對血鉆耳飾。
他喝了酒,將禮物遞給她后,便靠著后座閉目養神。
直到尤枝將這晚收到的所有禮物遞到他手邊,他才睜開眼,不解地看著她,聽見尤枝的原因后,他笑了笑說“沒什么貴重的,拿著就行,別鬧笑話。”
他說這句話時,唇角的笑溫和有禮,聲音也一貫的淡然從容。
尤枝還想說什么,下秒察覺到前座的司機飛快投來的一抹若有似無的目光,陡然反應過來,這些禮物對謝承禮這樣的人來說,確實沒什么貴重的,相反,被人看見他的女伴以“太貴重”為由拒收他的禮物,更令他不悅。
那之后,尤枝再沒有回絕他的禮物,也再沒見過那個司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