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枝沉默了幾秒鐘,輕輕地、一字一字地問“我們這樣,究竟算什么”
話沒說完,牌桌那邊突然傳來幾聲笑鬧聲,程意意有所指地調侃“有些人走了,我這兒的風水終于好起來了。”
謝承禮凝眉朝程意那邊看過去,輕嗤一聲“什么時候你能不迷信再說吧,”話落他轉頭看向尤枝,“你剛剛說什么”
尤枝怔忡了下,再沒有重復一遍的心情,只彎著眉眼笑了起來“我說,我有點累了,想先離開了。”
謝承禮停頓了會兒,頷首“嗯,我讓張叔送你回去,禮物已經放到車上了。”
尤枝笑著點點頭“那你少喝點酒。”
謝承禮應了下來,給張叔去了一通電話。
尤枝拿過包包朝包廂外走,沒想到之前的服務生就在門口守著,見包廂門突然打開被嚇了一跳,隨后認出尤枝,不自在地笑了笑,聽說她要離開后道“您這邊走。”
謝承禮仍坐在沙發上,看著服務生紅著耳朵帶著尤枝離開,直到包廂門合上,只剩下包廂里的熱鬧。
謝承禮皺了皺眉,沉吟了一會兒,起身走了出去。
五分鐘后。
尤枝滿眼錯愕地看著身邊的男人,不解剛剛在包廂,謝承禮還要張叔送她,這會兒怎么就出現在車上了,甚至連西裝外套都沒拿。
“你怎么”遲疑了一會兒,尤枝剛要開口詢問。
“里面待久了,出來歇歇。”謝承禮低道。
回去的路上很安靜,謝承禮似乎真的是來歇歇的,靠著座椅閉目養神。
尤枝也沒再開口。
酒店在城東,離著她的出租屋較近一些,張叔直接將車開到了小區里。
尤枝坐在座位上,沒有立即下車“謝承禮”
原本閉眼假寐的謝承禮睜開眼,“嗯”了一聲。
尤枝動了動唇,她其實想要問謝承禮,剛剛他是不是聽見了她的問話。
可話到嘴邊又覺得很沒意義。
如果他真的聽見了,那么答非所問,已經是回答了。
如果沒聽見,她的性子,也不會再問第二遍了。
謝承禮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尤枝說話,轉過身看著她。
他的身上仍有酒香,眼神仿佛沾染了絲醉意,沉靜了片刻,好一會兒聲音帶著絲嘆息
“說了給你補過生日,不過似乎并不理想。”
尤枝搖搖頭“那些禮物都很貴重”
“可你并不喜歡。”謝承禮打斷她。
尤枝動了動唇,沒有否認。
謝承禮安靜了一會兒,扯唇笑了聲“下次再給你補上吧,按照你想的來。”
沒等尤枝回應,他的手機響了起來,謝承禮接通,對方似乎在問他在哪兒,他懶懶地應著。
尤枝解開安全帶下了車,笑看著他“你先回去吧,省的他們擔心。”
謝承禮再沒多說什么“嗯。”
尤枝仍站在原地,看著車影消失在夜色里,轉身一步一步回了出租屋。
其實兩人剛在一起時,她也曾問過一個相似的問題。
她問他為什么是我
當時謝承禮是怎么回答的呢
尤枝洗漱后倒在床上,出神地看著天花板,再回憶這件事,心中竟然異常平靜。
或許是不屑于撒謊,或許是不值得撒謊,那時,謝承禮仔細地回憶了下酒會的畫面,說“因為你和其他人不同,你很安靜。”
那時,尤枝便知道了,他要的,是那個淡然到不會奢求感情的自己,而不是這個平淡自己的表面下,那洶涌的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