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現在的關系正好。
謝承禮捏了捏眉心,心里少有的迷茫。
車緩緩停在酒店門口,張叔平靜地說“先生,到了。”
謝承禮低應一聲,打開門走進酒店,可就在剛要推開包廂門口,聽著里面的熱鬧聲時,突然涌起一股不耐煩來。
謝承禮收回手,轉身朝走廊深處的落地窗走去。
角落的窗子半開,晚冬的夜風帶著寒冷刮了進來,謝承禮點了根煙。
程意本打算出來打個電話,問問謝承禮怎么還沒回來,一出門便看見窗前站著的人影。
搖搖頭清醒了下腦子,程意朝那邊走去“尤枝妹子送回去了”
謝承禮“嗯。”
“不是我說,有張叔在,你還喝了酒,你去送有什么用”程意喝得有些多,說話也帶著絲醉意,他抽出一根煙,又摸了摸口袋,打火機在包廂,“借個火。”
謝承禮睨他一眼,將打火機扔給他,半晌不輕不重地說“你酒店的服務生倒是挺熱情的。”
“你發燒了”程意斜倚著窗子穩住身形,“你一大忙人還關注起我這兒的服務生了”
謝承禮移開目光,落到窗外的霓虹燈上,徐徐吐出一口煙。
程意看著他這副無波無瀾的模樣,笑了“真不知道尤枝妹子怎么就喜歡你這么冷血的人。”
表面看對誰都有禮,其實骨子里都是冷的,就連感情都是。
當初他帶著尤枝見他們幾個朋友時,每個人都受了驚嚇,畢竟前幾天還沒消息的人,一周時間身邊就有了人,完全是他商界那一貫的雷厲風行的理性作派,太高效了。
可看了他和尤枝的相處,又覺得這很像他。
普通的戀愛不說轟轟烈烈,小打小鬧是必不可少的,可是他們不是,他們從不爭執,可就是因為太平和,所以顯得詭異。
程意的話音落下,謝承禮拿煙的手頓住,眼神幽沉,神情卻沒有半點意外。
程意看了他一眼“承禮,我喜歡收集杯子這件事,連周皓他們幾個都不清楚。”
他當然不會自作多情地認為尤枝是對他有意思,能讓尤枝這么上心,只是因為他是謝承禮的朋友。
他們這樣的人,錢不是最重要的,甚至感情都不怎么重要,真心倒真有那么點兒可貴。
謝承禮的手背上骨骼緊繃著,眼中卻依舊一片冷漠“突然說這些做什么”
程意聳聳肩“誰知道呢,可能怕你以后后悔”
謝承禮嗤笑一聲“你覺得我會后悔”
程意愣了愣,想到謝家那些傳聞和他這性子,還真不敢肯定,最終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再沒說話,只將煙熄滅在垃圾桶的煙灰盒中,轉身回了包廂。
謝承禮仍站在原地,手中的煙已經快燃盡了。
許久,他忍不住皺了皺眉。
他的確知道尤枝的感情,這在他的意料之外。
從小到大,他接受過太多的喜歡與愛慕的目光,加上善察人心,怎么會不知道她的心思
只是最開始,他把她面對他時的異常,當成了那一晚之后的緊張與羞赧,等到察覺到她的心意時,他已經習慣了二人的關系,加上她并沒有要求任何,慢慢地也就這么處了下來。
可今晚尤枝的問題,卻給這段關系撬開了一道縫隙。
謝承禮吐出一口氣,將煙蒂扔進煙灰盒中。
這一次沒得到答案,他知道尤枝再不會問第二遍了。
他也并沒有斷了這段關系的打算。
也許兩個人都該冷靜一段時間,她這么聰明,下次見面,一切都會回到之前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