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一下小組成績,尤枝便直接開始攀爬起來。
開始五米還算輕松,可是再往上,巖點開始平滑,觸腳點的距離也更遠,尤枝開始吃力起來。
可聽著下面林倩和其他人的加油聲,她竟然真的熱血起來,一米一米穩步往上爬
體育館一角,一人隨意地站在那里,頎長的身姿透著清冽的矜貴感,臂彎上搭著手工西裝,頭發一絲不茍地梳起,金絲眼鏡下,目光饒有興致地看著不遠處巖壁上攀爬的女人。
七八天沒見,她的臉色倒是挺好的,穿著運動服,扎著高馬尾,像個大學生。
此刻大概因為吃力,她的臉頰已經漲紅,鼻尖和額角也冒出了汗珠,卻仍不服輸地往上攀爬,倒是比平時的她要更充滿生機與斗志。
謝承禮輕笑一聲,沒想到她還挺在意輸贏。
下秒他蹙了蹙眉,這一幕讓他想起去年平安夜發生的事。
那晚錦市下了雪,他帶著尤枝和幾個朋友聚了聚,尤枝送了他一件圣誕禮物,是一對銀藍色向日葵形狀的袖扣。
她似乎很喜歡向日葵,出租屋的杯子、拖鞋,甚至抱枕上都是向日葵的圖案,電視桌上的花瓶,也總時不時插上兩束向日葵。
袖扣并沒有多么貴重,他當時也是一時興起,直接戴在了袖口。
那晚的尤枝顯而易見的開心,彎著眉眼看著他,卻又在迎上他的視線時,飛快地收斂了起來,低著頭,可唇角的弧度依舊出賣了她。
回去格泰時,車堵在了路上。
錦市平時堵車,動輒堵一兩個小時也是家常便飯,更何況那天是平安夜。
張叔說,沒有兩個小時估計通不了。
也是在這時,尤枝轉頭看向車窗外,良久輕輕地說“謝承禮,我們騎單車吧”
謝承禮轉過頭,一排藍色的單車停在路燈下的雪地上,偶爾有牽著手的情侶笑鬧著走過。
他鬼使神差地答應了。
第一次和一個女人一起騎著單車,在路燈下慢悠悠地前行。
直到雪花又洋洋灑灑地飄落時,尤枝說“我們比賽好不好,謝承禮”
那晚,她也像今天攀巖一樣,累得氣喘吁吁臉頰通紅,一副一定要爭個輸贏的架勢,眼睛格外明亮。
只是這場比賽最終結束在客戶的一通來電中。
謝承禮將單車停在路邊,隨意地靠坐著車座,接通了客戶的電話,尤枝騎著車停在了他的斜后方,他也沒有在意。
電話接近尾聲時,謝承禮不經意地轉頭看了一眼,尤枝正微微前傾著身子,側首出神地看著地面。
謝承禮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路燈拉長二人的影子,靜靜地倒映在地面。
纖細的身影正偷偷地借著錯位依偎著高大影子的后背
“尤枝”
底下一聲女人的高呼喚回謝承禮的意識,他定神朝巖壁看過去,尤枝在抓住最后一塊巖點時,手一滑,人險些摔到一旁。
謝承禮不動聲色地看了眼緊繃的安全繩,蹙了蹙眉。
尤枝已經調整好姿勢,重新抓住了巖點,向上攀爬了一步。
也是在這時,一只手伸了出來“尤枝,拉住我的手。”
謝承禮看向那只手的主人,微微瞇眼,有些面熟。
好一會兒他才想起來,哦,是程意發來的照片上的,那個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