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到了樓下,玩得盡興的幾個同學回來了,疑惑地看著她“尤枝,你的臉怎么這么紅”
尤枝沒有說話,甚至沒有聽清那個人究竟說了什么。
震耳欲聾的心跳,蓋住了所有的聲音。
耳邊隱隱約約傳來說話聲,低沉又磁性,和夢里那一聲“謝謝”重疊。
尤枝猛地睜開眼,看著頭頂的公寓天花板,重重吐出一口氣,而后才發現天色已經大亮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昨晚究竟什么時候睡著的,只是
尤枝頓了頓,沒想到自己會夢見第一次遇見謝承禮的場景。
想到夢中的場景,其實那天后,她偷偷在網上搜過謝承禮服用的藥物,一瓶的確是止痛藥,還有一瓶,是抗焦慮的。
尤枝起身朝外走,才發現剛剛的說話聲是從房門半掩的書房里傳出來的謝承禮正在和人開會。
餐廳放著酒店送來的早餐,尤枝吃完后,想到自己前天換下的衣服還在洗烘間,便直接走了過去。
衣服已經洗好了,不止她的,還有謝承禮的一件襯衣。
尤枝索性一塊疊好拿回房間,卻在看見自己和謝承禮的襯衣上都少了顆紐扣時一愣,繼而想到前天晚上激烈的畫面。
尤枝的臉頰一熱,轉瞬卻又想到什么,熱意逐漸褪去。
尤枝最終拿著襯衫和紐扣回了客廳,在茶幾下順利找到了針線盒這還是當初向日葵抱枕有些開線,她特意買來縫補用的。
尤枝潛意識里知道,謝承禮不會在意這樣一件襯衫,哪怕這件襯衫價格分外昂貴。
可她還是莫名其妙地在將自己的雪紡衫的扣子縫好后,又將謝承禮的襯衫重新補好,也不知道是在補扣子,還是在補其他別的東西。
書房門被人推開,謝承禮隨手將眼鏡摘下,輕捏著眉心走了出來,看見尤枝時頓了下,繼而注意到她手中的襯衣,皺了皺眉“壞了,扔了就行。”
尤枝的手一頓,應了一聲,卻沒有扔,只是將謝承禮的襯衣放進了衣帽間的最角落。
她知道,謝承禮不會再穿了。
可她不行。
他們始終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回到客廳時,謝承禮正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聽見腳步聲后,睜開眼睛看向她。
“你今天還不去公司嗎”尤枝走上前坐下,順手將向日葵抱枕抱了過來。
謝承禮低應,而后輕笑一聲“陪你不好”
尤枝摸著抱枕的手一滯,下秒忍不住暗笑自己,明明知道他隨口一說,偏偏還放在心上。
謝承禮見她沒再開口,睨了眼她懷中的抱枕。
他的確因為昨天的那些話對她有所虧欠。
公寓里很安靜。
謝承禮微瞇雙眸,原本忙了一上午疲憊的心陡然放松下來。
“謝承禮。”尤枝突然喚了一聲他的名字。
“嗯。”
“我可能需要一些時間。”尤枝沒頭沒尾地說。
謝承禮凝眉看向她“嗯”
尤枝卻彎著眉眼笑了起來,沒再開口。
她可能需要一些時間,壓下那些年翻涌的心動,將自己放在朋友的位子,坦然地面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