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怎么想她的呢
大概像是在看著一個演獨角戲的小丑,覺得她可憐又可笑吧。
畢竟五年的愛意,換來的是故作不知。
還有李遂說的“催婚”那番話,也和之前的事情聯系了起來。
謝承禮親自去公司樓下接她,在他的車里,尤母打來了那通催婚電話,那次他眼中意味復雜。
后來他去高鐵站接她回來時,問她“家里有沒有催婚”
大概那時他也是這么想她的吧,覺得她是在催他,她迫切地想“上位”。
所以,他第一次在媒體面前公開回應自己的私人感情,也不是回應給大眾的,而是說給她聽的。
為了杜絕她的心存妄想。
甚至更遠些,在格泰那次,她僅僅不經意流露出了幾分依戀,他便說了“有很喜歡的人告訴他,二人各退一步,永遠以朋友的身份相處”這番話。
他想要的,只是李遂口中那個安靜乖巧不求名分的自己。
以前她總是對自己說,他對自己很好,他只是不愛她,這并不是他的錯。
但現在她終于知道,原來他一直都知道她的喜歡。
知道,卻無視,隔岸觀火地看著她一次次試探、傷心、又打起精神接近。
可笑的只有她。
原來,她的愛意,只會讓人避之不及。
好像痛感真的有延遲,在距離她親耳聽見那些話的兩個多小時后,尤枝感覺自己的心臟后知后覺地抽痛起來。
她要微微彎腰,才能勉強緩解那股翻涌上來的痛楚,呼吸變得沉悶而急促,臉頰一片涼意。
尤枝伸手摸了摸臉頰,才發現她又流淚了。
她想痛痛快快地哭一場,卻哭不出來,只有喉嚨緊縮著,發不出一點聲音。
連傷心都是寂靜無聲的。
身后有腳步聲朝這邊走來,尤枝側了側身子,不讓人看見自己的狼狽。
可是腳步聲在她的身邊停了下來。
頭頂的雨絲不知道什么時候也停了。
尤枝怔了怔,抬起頭,黑色的雨傘撐在她的頭頂,許冰站在她的身后“尤枝”他喚她,尾音帶著淡淡的擔憂。
尤枝慌亂地蹭了蹭眼睛,扯起一抹笑來“許主管。”
許冰看著她勉強的笑,原本想問些什么的念頭壓了下去,只問道“也來臺里加班”
“嗯,之前的文案有紕漏。”尤枝垂下眼簾,再沒多少力氣強裝沒事,“我先走了,許主管。”
說完,轉身就要離開。
“就這么回去”許冰跟了她幾步,雨傘始終撐在她的頭頂,想了想說,“地鐵站離這里還有段距離,我送你吧。”
“不用”
“怎么也算是學長和老鄉,”許冰笑看著她,“尤枝,我覺得你今天的狀態不適合和我討價還價。”
尤枝看著他,她的確很累,只想好好地睡上一覺。
“還是說,”許冰玩笑道,“現在連朋友都不想和我做了”
尤枝最終還是坐上了許冰的車,他很貼心,一路上沒有說話。
尤枝靠著車窗,一路上大腦放空,目光失焦地看著外面。
半小時后,雨已經停了。
車停在社區門口,尤枝道了聲謝便要下車。
“尤枝。”許冰叫住了她。
尤枝不解地回頭。
許冰沉吟了一會兒“關于去海城當外派記者的事,我還是希望你考慮一下。”
尤枝安靜片刻,點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