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也賭著一口氣,就賭先沉不住氣的人是尤枝。
“算了,”見他始終不言不語,程意認輸地嘆了口氣,看了眼外面暗下來的天色,“我就受個累照顧你吧,難受的話喊我。”
說完,他轉身走出臥室,原本想著隨便找個客臥休息一下,看了看時間,索性窩在沙發上打起游戲。
謝承禮聽著外面的動靜,電腦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怎么也看不進去了。
他不是經常追憶過往的人,可是此刻卻莫名想起上次發燒時,尤枝特地來照顧了他幾天。
她嘴上說著“我這幾天剛好閑下來”,可眼中的擔心都要溢出來了,熬粥,量體溫,貼退燒貼。
在看見他強撐著病體工作時,她心中明明惴惴不安,卻還是板著臉將他的電腦合上,拿到一旁。
然后強硬地拉著他進臥室,認真地盯著他好好休息。
可是,那天的后果,卻是她被他壓在了床上,予取予求。
謝承禮猛地回過神來,“啪”的一聲將電腦合上,半晌拿過床頭柜上的藥,一股腦地塞進嘴中,喝了口水順了下去。
大約十幾分鐘,藥效開始上來,謝承禮半夢半醒著,意識逐漸游移。
程意不知道第幾次輸了游戲,低咒一聲索性退了,隨后才發現已經十一點多了。
空蕩蕩的客廳一片死寂,一片冷色調的裝修,看著還真有些滲人,程意隨手打開電視,不管哪個頻道,能出聲就行。
他起身走到衣帽間準備找套新浴袍,翻了半天終于在最下面的格子中找到了,剛拿出來便發現一旁放著兩件看起來就廉價的t恤。
程意也沒在意,拿著浴袍便要去洗澡,余光瞥見電視上的人,瞬間驚訝地睜大眼睛。
“承禮,承禮,”程意敲了敲臥室門,徑自推開,打開臥室的電視,“承禮,你快看。”
謝承禮幾乎瞬間睜開雙眼,臉色依舊蒼白著,不耐地看向他“什么”聲音在看見電視上的畫面時一頓。
電視播放的是一檔揭秘電影幕后故事的微型紀錄片,視頻里,尤枝笑盈盈地跟在工作室負責人身邊,認真地聽著負責人講述特效化妝的事情,時不時提問些問題,聆聽著對方回答。
她出鏡的鏡頭不多,但每一幀都很得體。
謝承禮的目光掃過她的笑臉,落在她交疊在身前的雙手上,指骨緊繃著,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是她十分緊張的象征。
“我說這段時間怎么沒看見尤枝妹子,”程意喋喋不休,“原來人去海城出差了,這下好了,還得我照顧你”
“海城”謝承禮反問。
程意點了點電視“剛剛那個工作室就在海城城東區啊。”
所以,她是去出差了
謝承禮心中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像是有什么在自己的指尖脫離,他卻抓不住看不清。
紀錄片很快便播完了,謝承禮剛要收回視線,下瞬察覺到什么,瞇了瞇眼。
“剛剛的字幕,你看清了嗎”謝承禮突然發問。
“什么字幕”程意反應過來,“你說結束的字幕啊,走得那么快,恨不得都重影了,我去哪兒看清”
謝承禮沒有說話,沉吟片刻,低頭在手機上搜索了什么,看了一會兒。
技術指導許冰。
倒是記住了這個名字,尤枝的那個主管、學長和老鄉。
腦子里莫名鉆出他曾對尤枝說過的話以后有了很喜歡的人,可以告訴我。
“怎么了”程意不解。
謝承禮回過神來,想到上次團建時尤枝面對許冰時的尷尬神情,嗤笑一聲將手機扔到一旁“沒事。”
不過就是一個樣樣不如他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