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承禮看了一會兒餐盒,打開門,將餐盒提了進去,隨手放在玄關,也沒吃,便進了臥室。
可是卻莫名地睡不著,李遂的那番話一直響在耳邊,聯想到這段時間門和尤枝的斷聯,還有她突然去采訪了海城的特效工作室,以及出席海城的電影發布會
甚至最后發來的那一句“分手”。
謝承禮的目光落在落地窗前的軟椅上。
軟椅很大,平時他看文件時,尤枝便愛窩在上面看書,她看的是一本詩歌集,看困了便迷迷糊糊地睡著了,有時候也會寫寫畫畫,安安靜靜的,卻又讓人感覺到平和。
謝承禮閉了閉雙眼,心中隱約浮現上來一個猜測。
下秒睜開眼,拿起外套起身出了門。
半小時后,謝承禮站在尤枝的出租屋門前,看著指紋驗證錯誤的提示,臉色冷得像冰塊。
他不死心地又試了一遍,指紋鎖發出警報聲。
也許是被吵醒了,對門的人嘴里罵罵咧咧地打開門,滿臉的煩躁在看見謝承禮一身價值不菲的西裝時凝結,好一會兒嘀咕“人都搬走一個多月了,哪有人啊。”
謝承禮站在門口,神情陰沉得嚇人
尤枝沒想到昨天去一個文藝電影發布會現場,會遇見謝承禮的朋友。
她還依稀記得,上次和那個朋友見面是在程意的酒店剛開業時的聚會上,那人還和謝承禮說了幾句話。
昨天那人還想和她打招呼,只是她一時心慌,扭頭便離開了。
直到回到出租屋里,吃了兩碗冰粉,尤枝不安的心情才終于平靜下來。
想來那個人回到錦市就會知道她和謝承禮已經結束了,下次再見就不會打招呼了。
這么想著,尤枝拋棄所有的雜念,安安穩穩地睡了一覺。
隔天是周六,尤枝不用起早,一直賴床賴到快中午才起來,磨磨蹭蹭地吃完午飯,又刷了一會兒視頻,看了看時間門,快五點了,這才開始收拾起來。
上周她第一次出鏡采訪特效化妝工作室的負責人,雖然鏡頭不多,話也沒有多少,但對她而言算是很大的挑戰。
那天結束后,她的掌心都出了一層冷汗。
可是,當看著自己采訪的節目播出,她心中突然涌現了一種奇妙的成就感。
就像是自己第一次將自己沉浸其中去了解、感受這件事,而不是局外人似的冷眼旁觀。
許冰是第一個對她表示祝賀的人,尤枝自然知道,沒有那晚許冰的話,她不會下定決心去改變一些事情。
因此,這周六晚上六點,尤枝請許冰吃飯,感謝他對自己的激勵。
然而尤枝還是低估了晚高峰的海城,等到她趕到和許冰約定的餐廳,已經六點十分了。
“抱歉,”尤枝快步跑到等在餐廳門口的許冰跟前,“說了我請客的,沒想到讓你等了這么久。”
許冰好脾氣地笑著搖頭“我也剛到不久。”說著,他看了看她正在含糊地整理著微亂的頭發,挎包墜在了手肘間門,頓了頓,將她的包接了過來。
尤枝一愣。
許冰看著她“你先整理。”
尤枝不好意思地笑笑,將頭發飛快地攏到耳后“我們進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