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枝抿了抿唇,輕輕笑了笑。
二人一起去了尤枝家附近的一家超市,正值周末,超市熙熙攘攘的,多是一家三口或是老年夫妻相伴著來買東西。
許冰推著購物車,西裝扣子解開了,精巧的領帶夾若隱若現。
他的袖子微微挽起,正彎著腰挑選著魚。
尤枝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他,這曾經是她幻想中的畫面。
原來換了個人,也是可以實現的。
柴米油鹽,其實也是生活的浪漫吧。
“枝枝,這條怎么樣”許冰指著一條肥碩的魚問,“清江魚刺少,吃起來方便些。”
尤枝笑著點點頭“嗯,挺好。”
趁著師傅去處理魚的工夫,二人又去一旁挑了排骨,買了蔬菜和水果,甚至還買了不少零食。
從超市出來時,許冰手中提著兩大包吃的不疾不徐地走著,尤枝抱著一小提甜牛奶,窘迫地說“其實我們吃不了這么多的。”
許冰笑“那就留著以后吃。”
直到坐到車上,尤枝坐在副駕駛的位子,剛系好安全帶,抬頭的瞬間,許冰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時候變出來一束小雛菊,潔白的花瓣與淡黃的花蕊相映著,很是可愛。
“沒有向日葵了,就用雛菊代替吧。”許冰看著她。
尤枝轉過頭怔怔地看著他。
“怎么了”
尤枝搖搖頭,良久將雛菊接了過去。
一輛庫里南穩穩地停靠在小區不遠處的停車位。
謝承禮靠著椅背,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拿著一個首飾盒,干凈的手指不疾不徐地輕點著盒面。
或許是太久沒和尤枝聯系的緣故,前天晚上和尤枝說開了,他心中的確輕松了許多,回到酒店就想給她去電的,就像曾經過去那一年多的時間一樣。
可想了想又覺得自己這樣太好笑,便等第二天助理派人將手鏈送來后,才給她去了個電話。
原本想著將手鏈連同平安結一塊給她,沒想到打了三通電話,她都沒有接聽。
謝承禮蹙了蹙眉,總覺得有什么在慢慢脫離自己的掌控。
可下秒他又想到那晚尤枝為自己安靜處理傷口的樣子,忍不住輕嗤一聲,笑自己想多了。
她昨晚大概已經睡了吧,畢竟都十一點多了。
“謝先生”小王見身后沒有動靜,輕聲喚了一聲。
謝承禮回過神來,收起手機,拿起首飾盒下了車,一身黑色的休閑西裝襯的整個人多了幾分隨性清貴,徑自去了尤枝的住處。
敲了敲房門,里面并沒有動靜。
謝承禮看了眼腕表,忍不住皺眉,這個時間,尤枝應該已經下班一段時間了。
想要給她去一通電話,又想到那沒有接聽的三通去電,謝承禮的唇抿成了一條線,最終將手機收起,垂眸走到走廊盡頭的窗前,點了一支煙無聲等待著。
大概半個小時后,電梯終于有了動靜,“叮”的一聲打開。
隨著電梯門一起響起的,還有尤枝熟悉的帶著笑意的聲音“我好像覺得魚還在動”
謝承禮輕蹙的眉頭舒展開來,只當她在打電話,將煙熄滅在垃圾桶上的煙灰盒中,轉過身去。
尤枝抱著她常喝的甜牛奶和一捧雛菊笑著朝這邊走來。
謝承禮的目光不覺和緩下來,朝她走去。
可下秒,他的腳步停下了,看向跟著尤枝從電梯里走出來的男人,提著兩大包東西,正笑著附和著她“可能是應激反應。”
尤枝輕輕地應了一聲,翻找出鑰匙,抬頭的瞬間人定在了原處,唇角的笑也逐漸消失,直直看向走廊深處逆光站著的人影。
“枝枝,怎么了”許冰不解地詢問,循著她的視線看了過去,“這是”
謝承禮的瞳仁隨著這聲“枝枝”變得幽深漆黑,唇緊抿著,看著尤枝,一言不發。
尤枝已經平靜下來,沉默了一秒鐘“一個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