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枝卻在聽見許冰聲音的瞬間清醒過來,轉過頭對許冰笑了下,輕輕地點了點頭,沒有看謝承禮,只走上前將甜牛奶一瓶一瓶地收回提箱中。
謝承禮看著一個人安靜收拾殘局的尤枝,心中突然有一種說不出的煩悶。
可卻又在接觸到她后頸那條白銀項鏈時頓住,想到自己今天來的目的,謝承禮心中輕嘆一聲,走上前彎腰將那捧雛菊撿了起來,放在鞋柜上。
尤枝抱著甜牛奶的手一頓,繼而若無其事地將甜牛奶放到電視柜下的空格子中,又拿來了清掃工具,將地毯上散落的細碎花瓣掃了起來。
謝承禮摩挲了下左手的首飾盒,終究率先打破二人之間的寂靜“之前在一個珠寶公司看見了這個,覺得很適合你。”
尤枝只看了一眼首飾盒子上的o就收回了視線“謝謝,但是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謝承禮凝眉“為什么”
“你會送程意這樣的禮物嗎”
謝承禮嗤笑一聲,下秒反應過來她的意思她把自己擺在和程意相同的朋友的位子。
謝承禮抓著首飾盒的手一緊,神情頃刻淡了下來“沒什么貴重的,而且你不看看里面是什么”
尤枝終于看向他,仍舊堅定地搖搖頭“不論是什么,謝承禮,都不合適了。”
謝承禮蹙了蹙眉,他沒覺得有什么不合適,干脆將首飾盒打開“這條手鏈很適合你。”
尤枝的目光在接觸到手鏈時頓了下,白金色的水滴鏈條上鑲嵌著五顆剔透的紅寶石,一看就奢侈至極。
而且那五顆紅寶石,讓她想到了那個被她丟在錦市的平安繩。
尤枝停了幾秒鐘,淡淡地移開視線“真的不用了。”
謝承禮似乎沒想過她會一而再再而三地回絕,眉心緊蹙,朝她走了兩步,停在離她不到一米的距離,將手鏈拿了出來比量了一下,語調輕松“不覺得和你新買的項鏈很般配”
尤枝聽他提到項鏈,下意識地摸了摸頸間的鎖骨鏈,目光飛快地看了眼廚房,神情有些不自然的緊繃。
謝承禮一向敏銳,看見尤枝此刻的神情,突然想到了什么,目光徐徐看向廚房的方向,許久緩慢地問“項鏈,是他送的”尾聲有些低啞。
尤枝垂下視線默認。
謝承禮抓住首飾盒的手不覺用力緊攥著,堅硬的錦盒在他的手中有些變形,電光石火之間,他想起了許冰戴的那枚搭配得不倫不類的領帶夾。
他終于知道為什么眼熟了。
那晚,在尤枝的電腦屏幕上,除了那枚向日葵領帶夾,還有一枚銀色冰花狀的在下面。
同一個牌子,差不多的價位。
冰花,許冰。
原來,那晚她看的領帶夾是送給許冰的,她也戴上了許冰送的項鏈。
謝承禮緊繃著下頜,突然覺得自己手中的手鏈格外諷刺。
廚房里傳來水龍頭打開的聲音,尤枝反應過來,看了他一眼“我還有事,你不想待在這兒”
謝承禮突然低笑了一聲,打斷了她“打擾你們了”
尤枝頓了頓,這一次沒有說話,轉身朝廚房走去。
謝承禮盯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廚房,里面很快傳來對話聲。
“收拾好了”
“嗯。”
“能幫我拿一下圍裙嗎”
“我只有女士的,可以嗎”
“好像也只能這樣了。”
“噗”
謝承禮的角度,能清楚地看見尤枝將淡黃色的圍裙拿給了許冰,后者掛在了脖頸,尤枝停頓了一秒鐘,在身后為他系上了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