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意看見尤枝的回復時,已經是一天后了。
他剛落地海城,水都沒來得及喝一口,就被老爺子一通電話催到幾家酒店輪軸轉著視察,又應酬了一個酒局后,才終于閑下來。
程意坐在車后座,看著尤枝回復的“雛菊也很好”幾個字也沒有在意,直到車停在俱樂部門口,程意終于輕松地吐出一口氣,直接上樓進了包廂。
里面已經有人了,程意吊兒郎當地走進去,看見謝承禮的身影時一頓。
明明也才半個來月沒見,他總覺得謝承禮有點不一樣了。
身上那股隔岸觀火的冷漠感更重了,甚至多了絲銳利,面無表情地坐在那兒,俊美的臉比起之前來,越發棱角分明,唇緊抿著,眉頭緊蹙。
程意很快回過神,徑自上前癱倒在沙發上,調侃“咱們謝總不行啊,來了幾天,就送了一捧小雛菊”
當初謝承禮戴著尤枝送的向日葵袖扣,公寓也多了個格格不入的向日葵抱枕時,他們幾個沒少調侃他。
可他呢
依舊一副冷淡到欠揍的表情說了句“尤枝喜歡。”
他說這話的語氣很平淡,可程意總覺得聽出了些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縱容。
謝承禮的眸光動了下,瞥了程意一眼“什么雛菊”
說著想到了什么,神情微沉。
程意從回憶里抽出神來,聳聳肩,將尤枝的朋友圈打開,手機遞給謝承禮。
謝承禮垂眸看了過去,目光隨即暗了下來。
尤枝的朋友圈很安靜,像她這個人。
她也不怎么喜歡發朋友圈。
去年他第一次帶她見朋友的那次,她發過一張平安繩的圖片。
之前送他袖扣的那次,她拍了一張圣誕節的雪景照,配字“好開心啊”。
生日的隔天,她也發過一次。
知道了她的心意后,他很輕易地便察覺到,她大部分的朋友圈,幾乎都和他有關。
如今,她卻發了一張雛菊的圖片。
還有她回復的那句“雛菊也很好”,更讓人覺得,她說的不只是雛菊。
喜歡向日葵的人,卻說雛菊也很好。
也許看謝承禮沉默的太久,程意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干嘛難不成不是你送的”
謝承禮的眼中頃刻蒙了一層陰霾。
程意震驚地睜大眼“真不是你送的別人送的有人要追尤枝妹子”
謝承禮眉頭緊皺地睨他一眼“你激動什么。”
“我這是驚訝,”程意沉吟了一會兒,繼而勾唇一笑,“這么說,有人和你搶尤枝妹子,你才不高興”
“胡說什么,”謝承禮的語氣冷得像塊冰,沉默幾秒鐘,“我只是受不了她的眼光居然是那個人。”
“哪個人”程意不解。
“一個處處配不上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