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達園區時,內部的開幕儀式正在開始。
尤枝有了之前的經驗,讓王姐先去采訪大廳占位子,自己則在園區出外景。
錄制的過程中,尤枝感覺到小腹的疼痛感越發強烈,渾身發冷,高奇也發現了異常,高效率地錄完,扶著她進了內場。
開幕儀式已經結束了,下面是記者提問環節。
尤枝剛進去,便看見了坐在最中間的謝承禮,他也看到了她,卻也只停頓了兩秒鐘,而后收回視線,起身離開了采訪大廳。
“謝先生怎么突然走了”
“聽說是要趕飛機。”
“這么著急嗎,不是說下午的飛機”
“”
尤枝低著頭,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著,整理出這次采訪的內容調給王姐。
也許是看她的臉色太差,王姐看了眼采訪內容后,便讓高奇先送她回去。
尤枝并沒有逞強,她感覺自己這一次和之前的生理期疼痛有些不同,比那幾次都要痛些。
卻沒想到剛走出園區,還沒堅持到停車場,她再忍不住疼痛,眼前一黑,意識也恍惚起來,只聽見高奇擔心地叫了她一聲“尤枝姐”
漆黑的庫里南停在專屬的車位前。
謝承禮靠著后座閉眼假寐,眉頭緊皺著,神情帶著絲疲憊。
直到車門被人打開,程意彎腰坐了進來,看著他面無表情的冷峻模樣,“嘖”了一聲“怎么突然要跟我一塊回錦市還不直接回,特地拐個彎來出席個什么開幕式”
等到坐穩了,程意又問“之前不是說要月底回”
謝承禮的眼瞼動了下,睜開雙眼“在這也沒事。”
程意默了默,理虧地聳聳肩。
自從俱樂部那晚后,謝承禮和尤枝就再沒聯系過,生日都沒表示的那種,就像是徹底鬧崩了。
雖然不知道發生什么事,但那次聚會怎么說也是他安排的,他的確有了那么點愧疚。
不過歸根結底,程意還是覺得和謝承禮的關系更大。
畢竟尤枝妹子喜歡他,但凡他有點表示,二人也不會鬧成現在這樣。
“承禮,”程意頓了頓,“你覺不覺得,你有點諱疾忌醫了”
謝承禮轉眸睨了他一眼。
程意遲疑了會兒“你不能因為伯父伯母的事情,就”
“他們什么事情”謝承禮看著他,而后露出一抹類似嘲諷甚至惡劣的笑來,“兩人出車禍,一起當場喪命的事”
程意一滯,最終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轉頭看向窗外。
當車輛轉過彎朝停車場出口駛去時,程意突然發現了什么,落下窗子朝后看“承禮,好像是尤枝妹子。”
謝承禮神情微凝,繼而不輕不重地應了一聲,
早就猜到她會來了。
“她好像出事了”
高奇一手提著攝像機,一手吃力地將尤枝的手臂架在自己的肩膀,撐著她往前走。
剛走幾步,突然趔趄了下,正在高奇猶豫著護攝像機還是抓尤枝時,肩膀上的重量輕了許多。
他松了一口氣,忙抬頭看去,而后愣在原地。
西裝革履的男人一手攬著尤枝的肩膀將她接了過去,英俊的五官深邃立體,正面無表情地垂眸看著臉色蒼白的尤枝。
“謝謝您,謝先生,”高奇認出來人,忙將攝像機放下走上前,就要接過尤枝,“我同事身體不舒服,我現在送她回去”
謝承禮轉眸睨向他,只那一眼,高奇伸出的手指蜷了蜷,莫名縮了回來。
謝承禮收回視線,又看了一眼尤枝,唇緊抿著將她橫抱起,朝不遠處的庫里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