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覺得,現在的謝承禮太冷靜了。
從錦市回來,謝承禮就把自己的住處搬到了城東的別墅,再沒有提過海城的事。
平時也照常辦公、開會、談合作、看文件,好像沒什么事能讓他有一分一毫地分心。
如果說唯一一件反常的事,就是他把錦思在海城的業務,全部交給了分公司的負責人去做。
程意很納悶到底發生了什么事,能讓一向安安靜靜的尤枝和鮮少暴露真實情緒的謝承禮鬧成現在這樣,可他卻又隱隱覺得提到尤枝,可能會惹來謝承禮的不悅。
“對了,承禮,最近怎么沒聽你提尤枝了”偏偏有人不知者無畏,在這個時候問了一嘴。
程意看了眼問出這話的李遂,心中咯噔一聲,但因為同樣困惑這事兒,并沒有阻攔,一塊看向謝承禮。
謝承禮拿著酒杯的手極細微地停了下,垂下眼簾淡淡地說“斷了。”語氣隨意到沒有半點異樣。
其他幾人卻沉默下來,李遂和程意對視一眼,干笑了幾聲“怎么突然斷了,尤枝也舍得”
謝承禮喝了一口酒,沉吟了一會兒像是想到了什么,嗤笑一聲“一年而已,有什么舍不得的。”
李遂萬分后悔自己嘴賤提起了這個話題,眼下也不說什么了,干脆拿起手機隨意刷了起來。
朋友圈里,孫奧發了張大合照的照片,李遂抓住救命稻草似的咳嗽一聲“這個孫奧,在那邊待起來還沒完了”
話沒有說完,在看見大合照右邊的媒體人時頓住。
程意察覺到怪異,也湊上來看了眼“孫奧怎么了”
而后,程意也安靜了幾秒鐘,抬頭飛快地看了眼謝承禮。
察覺到對面二人怪異的目光,謝承禮眉心緊皺,沉默片刻,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半小時前,孫奧發了一張某部海外大片的首映禮合照。
右邊是前來采訪的媒體人。
尤枝穿著白色的雪紡襯衫站在一眾媒體人中,長發扎成了馬尾,安安靜靜地看著鏡頭笑著,神情恬淡,眉眼自然。
“內個,承禮”程意還想說些什么。
謝承禮將手機鎖屏,看向他,表情冷靜又理智“怎么”
程意動了動嘴,最終搖搖頭“沒事。”
這晚幾個人到十二點才散。
謝承禮喝了些酒,坐在后座上休息,窗外走來了一對年輕男女,大概是喜歡這輛車,二人不覺多看了幾眼。
謝承禮瞥向窗外,目光落在二人身上的情侶衫上,定了片刻移開視線,腦子似乎更眩暈了。
張叔小聲問“謝先生,回去”
謝承禮隱隱約約說了句什么,就緊皺眉頭,靠著后座閉上眼睛。
再清醒過來,是被張叔叫醒的。
謝承禮揉了揉額角,看向窗外,才發現外面不是別墅,而是格泰公寓。
“怎么來這兒了”謝承禮按了下太陽穴,沉聲問。
張叔遲疑了兩秒“您說要來這的。”
謝承禮仔細回憶了一下,不知道有沒有想起來,淡淡地應了一聲便下了車。
格泰還是之前的老樣子,謝承禮進了公寓便靠在沙發上,看著頭頂的天花板,眼神被酒精染得逐漸迷離。
手臂碰到了什么,謝承禮拿起來看了一眼,向日葵的抱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