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不想去嗎”
“我不知道。”
蘇梨是向往遠方的,她不想被困在這里了,困在這個大部分人都覺得她是災難的小地方,她想去更遠的世界,去見高樓,去見煙火。
可她也會想到自己在那大城市中離開的父母。
“那些地方太不安全了”蘇梨只有跟祁湛在一起的時候才能敞開心,“爸爸媽媽就在那里”
祁湛倏地側身,伸手捂住她的眼睛,少年的掌心是溫熱的,還有些粗糙,蘇梨沒有閉眼,能感覺到自己的睫毛抵著他的掌心,觸動著。
少年的聲音在這個夜里明亮如月光,“沒關系,我會保護你的。”
隨后蘇梨聽到窸窣的聲響,是糖紙互相摩擦產生的聲音,祁湛放下手,把她的視野重新交回來,蘇梨就看到了躺在他另一只手里的糖。
是她下午剛偷看過的糖。
“知道你想吃,小饞鬼。”
那時候,她即便不說,祁湛也能從她晦澀的余光中發現她所有的小心思和秘密。
那是她的救贖,她的少年英雄。
是蘇梨這一生,永遠忘不了的,被愛過的時刻。
蛋糕放到最后蘇梨也沒有吃,她把收起來放進了冰箱,一個人打開了電視,把聲音調得很大。
她開了窗,吹著外面的風,原來大城市的空氣,是霧霾味。
是孤獨的冷風。
后來的后來,她的確跟祁湛來到了這個他們期盼已久的大城市,她也不再是以前那個來到大城市就會想到爸爸媽媽的小蘇梨了。
她走了出來,從自己的童年記憶里走了出來。
卻沒想到,一起走出去的,還有祁湛。
他現在站在了一個離她太遠的位置,已經不是那個可以跟她牽著手并肩走的祁湛了,蘇梨覺得難過,卻也不知道此刻的自己應該做什么。
她只會看著電視發呆。
而此時的電視節目里正在播放祁湛此前去參加的一檔綜藝,主持人問他新電影的安排,祁湛說會在兩個月后上映,到時候會有路演和宣傳。
蘇梨還記得祁湛拍這部電影的時候,他當時在偏遠的山區拍戲,每天都很忙,也很少有信號,他們每天的聊天好像只有早安晚安。
也是那次,她急性闌尾炎在街頭暈倒,被好心人送到醫院。
在每一天的早安晚安里,她一個人做完了手術,住了院也出了院,但從頭到尾都沒有跟祁湛提起過自己生病了,到現在他也還不知道。
那些不必要說的話,那些說了也不會改變的事情,她都不要再說了。
蘇梨坐在客廳發了好一會兒呆,是后來來了電話才回過一點神,電話竟然是莫姣打來的,蘇梨接起來,聽到莫姣那邊有呼嘯的風聲和海浪聲。
“小姑娘,你餓不餓”莫姣突然問她。
蘇梨悶悶地“嗯”了一聲,“沒有很餓。”
其實肚子咕咕叫,但她覺得自己沒有什么胃口。
“那你家地址給我,我接你去吃腸粉。”莫姣說,“我餓了,你陪我去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