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蘇梨應著。
出現這種情況,她只能吃這個悶頭虧。
“鄭倩倩這小姑娘心思有點多,她這次應該是想留總部,或者拿到學習證明后跳槽別的公司。”莫姣自己也拿了顆糖,“不過也不用太在意。”
鄭倩倩么。
覺得自己聰明,其實稍微有點上道的人都能看懂的單細胞生物。
在宮斗劇里覺得自己聰明絕頂能站到最后,其實壞得太明顯,第一集就領盒飯的角色。
“嗯。”蘇梨應著,有些心亂,“那總監你”
莫姣懶得提,只是說“沒什么,也跟你沒關系。”
這樣的事情是無法避免的。
這件事只是需要一個結果,對于莫姣來說其實無關痛癢,總部那邊的負責人也是象征性地扣她點兒工資,這事兒也就這么過了。
莫姣沒說太多,就讓蘇梨先回去了。
沒過幾天,上面的處罰通知下來,莫姣這邊也收到了警告處分,雖然說是工作紕漏,但蘇梨也聽到一些風言風語。
說是鄭倩倩跟總部告狀,說莫姣跟她有一些私下的交情,所以其實這次是她的工作紕漏,莫姣給她擔著了。
她無法把這件事跟自己撇清關系,總會覺得是自己的原因,還給莫姣添了麻煩。
一時間所有的壓力都覆過來,就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全部這么倒了下來。
她像是一條擱淺的鯨魚,在等待救援。
可鯨魚一旦擱淺,就很難再平安回到海洋。
她已經脫水太久了。
可即便是這樣,也沒有時間陷入自己的情緒,還是必須爬起來繼續工作。
再次結束一整天繁復的工作后,蘇梨站在魚缸前發呆,看著彩色的小魚游來游去,它們很自在,似乎也沒有人任何煩惱。
也只有在這種安靜的時間里,才會突然意識到自己的情緒在渙散在支離瓦解地崩塌。
這些日子的所有事情像是巨浪一樣席卷而來,她被徹底吞噬,蘇梨緩緩蹲下來,在突然的那么一瞬間開始嚎啕大哭。
整個家里只回蕩著她的哭聲,太清晰了,這樣的悲傷太吵鬧了。
以前她難過崩潰的時候都會去海邊哭,海浪潮汐會淹沒她所有的哭聲,而祁湛會站在不遠處等她,最后再來拍拍她的后背。
在這世界崩塌的瞬間,她還是想下意識地抓住祁湛,他曾經是她世界里全部的光和救贖,是她漂泊在海上唯一可以抓住的東西。
蘇梨的手顫抖著,給祁湛撥了個電話。
她不要別的了,她現在也不要那個擁抱了,她只想聽聽他的聲音,只想跟他說自己最近好難過,過得好辛苦。
她好難過。
成年人的世界為什么這么辛苦,為什么這么身不由己,為什么跟自己想象的不一樣,為什么現實這么殘酷。
就這么,電話接通的聲音響了很久很久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后再撥。”
她已經不記得自己聽了多少遍這句話。
只記得,這一晚。
她連他的聲音都未曾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