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是個戀愛腦笨蛋的時候,也在期待男朋友給我送的花,可現在想想呢,其實誰都可以送你花,甚至可以自己買。”
“我也曾經把自己的青春傾注在一個人身上。”
“你看這些漂亮的鮮花,總是有一些浪漫的話語,它們大多都用來歌頌愛情。”
“花和愛情的確有一些共通性。”
“它們在一開始的時候都很漂亮,在最后凋零的時候同樣滿地狼藉,也一樣擁有短暫的花期和美麗。”
“所以愛情呢,也就是如此。”
“它就只是一束花,我們不能去期待它的永久,所謂永久的愛,不是一直都是同樣的一束花,永久的愛是”
“心動的保質期很短,而我會反反復復對你無數次心動。”
“就像我每天都會為你準備最新的花束。”
“如果一個人不行,那就換不同的人。”
蘇梨又收緊了手,聽到那摩擦發出的窸窣聲音,她總是在想,困住自己不愿意離開的是什么,原來困住她的是曾經見過的美麗。
被過去的美好困住,總是忘了低頭看,其實現實早已殘缺不堪。
第二天一大早,蘇梨自己買了一張電影票,一個人去看了祁湛新上映的電影。
依舊是滿座。
她像個粉絲卡著時間買了很中間的座位,周圍坐滿了人,她被人群包圍在中間,也覺得自己不過是這人潮中的一員。
那就被掩埋在這人海之中吧。
這才是真正的,適合她和現在的祁湛的位置。
祁湛早就不是以前那個祁湛了,只是她還沒有醒過來,再回頭認真看看,其實從他決定踏入這個圈子的那一刻起,他們已經開始走向了不同的路口。
她傻乎乎地在原地等了好久好久。
以前那個會跟她牽手散步的少年,已經被陣陣浪潮淹沒,現在留下的只是那個被仰望的祁湛。
她很久沒有這么平靜和沉浸地看過他的電影,沒有別的難受的感覺,看完電影,從電影院出來,身旁人來人往,她站在祁湛的立牌海報旁邊。
阿湛,你的新電影挺好看的。
恭喜你。
我也很開心,其實你一直在做自己想做的事,也在成為自己想成為的人。
只是這條路上,不太適合她一起走。
或許,這也是最后一次很親昵地叫他“阿湛”了。
不要難過,蘇梨,你不要難過,這條路你們分開走,才能去成為更好的自己。
說著不難過,說著平靜地提分開,卻依舊止不住地手指顫抖,和喜歡的人分開,其實并不是一件很輕松的事情。
雖然,她真的很想讓這件事變得輕松一些。
但,跟喜歡的人分開,怎么可能會不難過呢,怎么可能會真的毫無波瀾呢。
她甚至無法說出“分手”這兩個字,只是看似輕易地告訴他。
我們。
就到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