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幫她拿上去吧。”蘇梨微微彎腰,去拿放在旁邊的東西,“你的心意我也會幫你轉達,莫姣姐今天的確是沒有時間下來的。”
“麻煩你了,不過我是可以等的,沒關系。”他依舊有些堅持,“你們要很晚才下班嗎”
“是的,我們根本不知道什么時候能下班,甚至有可能今天都不下班了,直接加班到明天。”蘇梨恐嚇他,“禮物送到就可以啦,沒有關系的,莫皎姐會知道的。”
這小男孩兒怎么會這么倔強啊,怎么都不愿意放棄。
蘇梨又在樓下跟他煞費苦心地說了十分鐘,最后還是莫姣覺得她一直沒上來,總算是給這小孩兒打了個電話。
“謝謝你,不用等,想見面的話我下次請你吃飯,保持聯系。”
一聽到還有下次見面就給他哄好了。
小男生終于把手上的東西移交給蘇梨,蘇梨抱著那一大捧玫瑰花,禮貌地跟他揮手道別,覺得無奈又好笑地笑了笑。
真可愛啊,這個年紀的小孩子。
自己在那個年紀的時候,不太能理解為什么會有年長的人夸贊自己可愛,也不太能理解所謂的那天真的愚蠢是一種什么樣的品質。
只記得那時候有人這樣說,蘇梨不理解,覺得愚蠢又不是優點,哪里可愛了
現在覺得,是挺可愛的。
她跟人揮手道別,準備上去,余光掃到停在路邊的車,不知道祁湛是什么時候把車開出來的,更不知道他在這路邊上停了多久。
蘇梨再次看到了他,卻沒有把目光停留太久。
她轉身沒走兩步,就聽到身后有關車門的聲音,還沒進去樓下大門,她感覺自己再一次被人攔了下來,祁湛沒有伸手碰她。
他只是站在她面前。
“還沒夠嗎。”蘇梨沒抬頭,“剛才說的那些,還不夠嗎”
她不想,不想再對他說狠話了。
這是她真實愛過的人,他們都曾經愛過,這就足夠了,分開是因為現在不再合適了,現在的祁湛只會給她帶來一次次的失落。
可過往的那些曾經無法抹去。
蘇梨深知自己愛過,也深知他們必須分手的無奈,她甚至無法聲嘶力竭地去怪罪他,她只想沉默著,接受這個結果。
為什么要去刺痛自己曾經的愛人呢
她做不到。
所以蘇梨不想再繼續往下說,她害怕,怕自己說出狠話,也怕自己說出那些會刺痛他的話。
祁湛的聲音依舊低沉,跟最近的天氣很像,烏云壓在頭頂散不開的陰霾。
“不夠。”
站在這里太過于顯眼,他今天好像打算得到什么回答,得不到答案,他就不會輕易放棄。
蘇梨知道祁湛也有一種幾乎是瘋狂的犟骨頭,不然他這樣的小鎮少年,是不能這么快就從泥濘中爬起來,站在那最耀眼的位置的。
祁湛吃了很多苦,她知道。
可那些心疼歸心疼,也不能成為支撐他們這段感情的理由。
蘇梨領著祁湛,往旁邊無人的過道走了走,只有他們兩個人在這個巷子里站著,聲音像是落在空曠的山谷,會回蕩,隨便說的一句話仿佛都會在心上反復凌遲。
“這是你的理由嗎。”祁湛開口的幾乎是氣音,少了幾分底氣。
理由是,她累了。
所以會喜歡這樣更鮮活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