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族主巢星域,下層實驗室。
主巢星域里四面環繞著蟲族的精銳大軍,而在蟲族主巢的背后,則坐落著一些基礎設施,例如蟲族的訓練場,實驗室,機械研究所,蟲毒研發中心,能源補給站等。
蟲族是典型的母系社會,整個種族都是為戰爭和掠奪而生,沒有任何娛樂設施,所有除軍工以外的裝置都泛著粗糙的簡陋感,下層星域則更多。
女皇位于整個蟲族社會金字塔塔尖,由于蟲族天網的存在,它對任何一位蟲族掌握生殺予奪大權,享受全體蟲族的供奉。有智慧的高階兵蟲極少,絕大多數都是被制造出來的戰爭機器低階兵蟲。
通常情況下,自詡智慧的高階兵蟲從不和低階兵蟲生活在一起,它們更多的待在蟲族主巢所在的上層星域,將下層星域留給低賤的低階兵蟲。
所以上層星域,是寬敞廣袤,冷兵器高科技的代名詞。下層星域則是臟亂差,陰森可怖,畸形和仿生組織鋪就,不見天日的地域。
古德澤正透過逼仄的欄桿,安靜地望著外邊黑暗縫隙中透露的一點光。
外面呼呼泄露的風聲告訴他,主巢星域正在全速朝著某個地方駛去。
人在處于囚禁幽閉狀態的時候,通常會混淆時間。就例如現在,他已經記不清自己到底在這里被關了多久。可能是一個月,也可能是三個月,又或許是半年。
伴隨著身邊那些牢籠里的人慘叫著哀嚎著一個一個被拖走,最終這個滿是污垢的貯藏室只剩下他和另外一個。至于那些被帶走的人到底去哪了,并不是一件難猜的事。這樣的裝置,古家在加入黑塔后沒少在無辜人身上實踐過,只不過這次用到了他們自己身上。
早在古家主家決意投奔黑塔,一意孤行時,古德澤就猜到了這個結局。
其他幾個聯邦家族,要么像顧家和故家,早早嗅覺敏銳,提前跑路。要么像骨家,原先是黑塔的肱股之臣,但在骨大公病逝后痛定思痛,退出黑塔這艘大船,順帶還在黑塔圍剿行動時公然背刺。要么,則就是貪圖黑塔富貴和權力的古家和谷家,助紂為虐,明明高層心里清楚黑塔和蟲族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仍舊一意孤行,助紂為虐,最終落得如此下場,只能說咎由自取。
“呼”古德澤長長地呼出一口氣,靠在冰冷的鐵籠上。
也不知道過去多久,他聽見了足肢在冰冷鋼板上游弋的聲音,沙沙作響,在詭謐的黑暗里如同死神敲響的催命符。
“救、救命啊”被關押在隔壁籠子的人陡然發出一聲慘叫。
連日來的精神壓力和折磨,無法自殺的恐懼,已經將他的意志磨到最低點。
“啊黑皇帝這個卸磨殺驢的混蛋我可是黑塔赤級干部救命啊你們怎么可以這么對待你們的合作者”
然而這樣的呼救在遠離人類的地界里思考沒有半點作用。死亡面前,人人都是平等的。特別是在蟲族的社會里,人類的地位,權力,金錢,不過是一紙空文。
很快,借著那一點綠蒙蒙的微光,古德澤看見一截充滿倒刺和蟲毒的尾巴從天花板上倒吊而下,輕而易舉將地面上那個裝著人的牢籠整個提起,哐當哐當離去。
等到這嘈雜的聲音消失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古德澤才重新疲憊地闔眸。
對于自己即將被當作人體實驗品的未來,他已然認命。反正當年,為了成為古家繼承人,他的父母將他獻了出去的同時不惜動用古家秘法,強行將他的擬態等級從a拔高到了s。滿打滿算,壽命也沒有多久了。
然而很快,黑暗中再次響起了聲音。這一次,是清晰地腳步聲。
或許是高等蟲族。古德澤冷靜地想,它們一貫喜歡弒殺人類。暗星里有很大一部分手無寸鐵的居民,被高等蟲族抓過去肢解取樂。
“古德澤”
聽見這個聲音,古德澤猛地睜眼,眼睛里滿是不敢置信。
有那么一瞬間,他懷疑自己幻聽了。
可借著那點微光,面前從黑兜帽里泄露的璀璨金發告訴他,并不是幻聽。
原含霜垂下頭去,掌心對準籠子上鎖的地方,運起氣勁,猛地一震,那古德澤用盡辦法怎么也無法打開的籠鎖當即應聲而落。
“還愣著干什么”她伸出手在古德澤面前晃了晃,順帶把一頂黑色的兜帽長袍蓋在他身上“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沒有神智的低階兵蟲還好,如果恰巧有高階兵蟲路過,我們誰也跑不了,快和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