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人類輸了,古德澤當然可以跑。他只要駕駛著蟲族戰斗機趁亂離去,活下去的可能性非常大,至少他一個人的生存率比全人類目前加起來的生存率還要高。
可就算能打一個時間差,去那些人類緊急撤離后還沒被蟲族糟蹋的星球上取走足夠的營養液和物資,免于滅族的古德澤也只能去星際里漫無目的的流浪。
人類的疆域被蟲族占據,而蟲族原先的疆域早就被它們全部弄成了死星,寸草不生,無法攻擊能量。即使真的如同原含霜跑火車說的那樣,古德澤自我繁殖搞出了第一批人類,也沒有一顆健康的星球容得下人類再發育幾千年,成長起來和蟲族作對。
想到這里,難免心生悲涼。
這偌大一個宇宙,竟然沒有最后一個人類的容身之處。
“所以蟲族必須死。”原含霜喃喃自語。
她如此清晰地意識到,蟲族不死,人類根本沒有未來可言。
“你說什么”
“沒什么,你快上去吧。”
“不行”說到這里,古德澤已然控制不住情緒。
即便知道自己會被蟲族拿來做實驗,可能死無葬身之地,都沒讓他崩潰。可原含霜簡簡單單一句話,卻要他眼眶通紅。
“當年在那顆古文明遺跡的荒星上,你也是這么救我的。”
緊接著,就是一封死亡通知,和好多年的杳無音信。
古德澤搭在戰斗機門板上,手背青筋畢露,彰顯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無論如何,他也不可能看原含霜在自己面前再去送死一次。
這位和童年時唇紅齒白變化極大的魁梧黑皮放低姿態,用懇求又哽咽的聲音,低聲下氣地開口“求你了我這條活不長的賤命,不值得你再救我第二次。”
見古德澤說什么也不配合,仗著自己是圣階,原含霜二話不說把人敲暈了扔進戰斗機了,順帶設定了一道十個小時后自動起飛的程序。
“唉,雖然這話說出來有點煞風景,但這次我可不是專程來救你的。真正值得我出馬的,可是全人類賭上一切的未來啊。”
如果有選擇,誰不想在萬眾簇擁下死去。可總要有人做這個孤膽英雄。
站在污濁密布的下層星域,原含霜眺望著遠處眾星拱月般圍繞在上層星域中間的蟲族主巢,眼眸里滿是鋒利的決意。仿佛利刃剖過空氣,刺向目的所在。
就這么靜默了幾分鐘,她繞到腦后,將有些散落的金發再次盤起,緩緩拉上黑色兜帽,最后一次檢查身上的裝備,重新走進這片遍布危險和污濁的地界。
帝國方面,在收到蟲族大軍從皓月關卡啟航后,便進入了戰時警備狀態。
留下來的人都在各自崗位上待命,絲毫不敢放松警惕。
如果說,在黑皇帝做出七天末日宣言之前,許多人類心底還有躊躇,還有在這樣急迫急促龐大壓力下表現出的焦躁。那么現在,經過七天時間的休息和好好告別,人們徹底想明白了。此戰,沒有退路唯有一戰才能博得一線生機這是人類最后的機會,也是最后的戰役。贏人類將獲得新生;輸人類將就此滅絕
在這樣的情形下,人們的心情觸底反彈,先前的恐懼和焦慮全部在帝國宣傳部良好的導向下化作團結和共進一心。
為了防止造成恐慌和大戰前期不可預估的后果,帝國高層最終還是決定將皇太女失蹤的消息一并壓下,只有各大軍團高層和負責搜查的皇室禁衛軍知曉。
“安排的定時生化武器如何星鏈能量是否充足對星武器瞄準與否”
接任了原定元帥職位的臨時元帥司潔心正在做最后的準備調試工作。
“報告元帥預計蟲族大軍還有二十分鐘即將抵達第一道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