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東先生喋喋不休地講了十多分鐘,終于圖窮匕見“真是感謝這位寫了洋洋灑灑幾千字建議信的無名先生,或者女士”
他頓了一下,奸猾的小眼睛將在場眾人的表情一覽而盡,語氣有些陰陽怪氣“讓我知道公寓里居然有這么多毛病。”
薄葉京鹿被驚得手一抖,就把在對話框里停留了十秒鐘的消息發了出去。
薄葉京鹿松田,你沒有別的事要做嗎
少年看著這句像是在諷刺對方整天游手好閑的話語,漂亮的臉蛋立刻憋得泛起一層薄紅,恨不得把自己的手砍掉。
他只是在疑惑松田陣平為什么能秒回他的信息,又哪來這么多時間去寫這么詳細的舉報信而已,絕對沒有任何嘲諷的意思
薄葉京鹿手忙腳亂地把消息撤回,但已經為時已晚,一直盯著手機屏幕的松田陣平早就看見了他的信息。
屏幕上突然亮起了來電提示,鈴聲在整個房間里回蕩,住戶們紛紛向薄葉京鹿投來了探究的視線。
薄葉京鹿快要把頭低到桌子下去了,他粉色發絲下露出的耳朵紅得能滴血,似乎能聽見自己激烈的心跳聲,拒接按鍵點了兩次才成功。
薄葉京鹿我在開會
松田陣平看著這個感情激烈的嘆號,似乎想象到了少年驚慌失措掛斷電話的畫面,忍不住笑了一下。
“小陣平,又在跟那個小朋友聊天”萩原研二抱著手靠在辦公桌上,“收一下你那蕩漾的笑容吧,還在工作呢。”
“他不是小朋友。”松田陣平一個眼神也沒投給萩原研二,仍然垂頭看著手機,修長的手指敲擊著屏幕,“京鹿比很多所謂的成年人都要成熟獨立。”
“這也是。”萩原研二忍不住感嘆道,“上次受了這么嚴重的傷,硬是一聲疼都沒喊過,除了護士上藥之外完全不需要別人的幫助。”
“我當初住院復健就應該向他學習的,還能省下不少錢。”他打趣道。
“錢該花還是要花的。”松田陣平抬起頭看向好友,似乎對他的話很不滿。
他們倆沒在爆炸中死去已經是上天的恩賜了,本來上司怕他們有心理陰影,想把他們調到更清閑的部門去,沒想到他倆表現得一個比一個心大,好像完全沒把這次死劫當回事似的,就讓他們回來繼續當這累死累活的拆彈警察了。
“說起來你也好幾天沒見到薄葉君了吧。”萩原研二終于正正經經地喊了別人的名字,“要不要請他出來吃頓晚飯”
這幾天爆處班都很忙,忙到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更別說把薄葉京鹿從醫院送回家了,也不知道東京的炸彈犯是不是都在年尾沖業績,其中還有特別難破解的。
又快到新一年的11月7號了,思及此,兩人都有些恍惚。
“已經說了,還沒答應。”松田陣平把手機舉到他面前,聊天頁面最底下一條信息便是“今晚一起吃飯嗎當然不止我們兩個,還有萩原。”
而對方一直顯示在輸入中。
另一邊,薄葉京鹿很是猶豫,松田陣平的熱情有時很讓他招架不住,雖然不想這么說,但松田陣平沒來醫院這幾天他感覺輕松了不少。
對方付出得越多,他就越是想逃避。少年攥緊了手機邊緣,指尖都有些發白,要不還是拒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