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躲了前輩。”身材高大的男生手握著刀在客廳中踱步,嘴角掛著與平日無異的友好笑容,眼神卻帶著陰沉沉的戾勁,閃著冰冷而漠然的光。
房間里沒有響起回應,只有他的聲音在回蕩。
野村拓也瞥了眼桌上雙人份的游戲手柄,眼中閃過一絲忌妒,把桌上的東西全部用手掃下來,手柄“砰”地一聲砸在地上,迅速出現了幾道裂痕。
他仍不滿意,抬腳狠狠地踩在游戲手柄上,一邊碾著一邊喃喃自語道“前輩,你應該報警了吧說實話,我之前犯的那些案子留下的證據很多哦,但是因為我年紀小,還是個高中生,他們從來沒有懷疑過我。”
手柄在鞋尖下發出“喀拉喀拉”的聲音,慢慢變成了碎片。
野村拓也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癲狂“你說,警察是不是很蠢”
“警官們拿著國家發放的工資,享受著民眾的信任與愛戴,卻如此的無能。如果我是他們,早就已經羞愧得切腹自盡了。”野村拓也一腳把手柄殘渣踢開,“而那些媒體更是可笑,起的標題一個比一個駭人聽聞,為了博取流量,甚至不惜編造謠言。”
他表現得像是個憤世嫉俗的年輕人,可事實上,他才是造成一切的罪魁禍首。
殺人分尸,殘忍地將同類的血肉做成披著漂亮外衣卻散發著惡臭腥氣的花餅他不停地在作惡,卻把一切責任都別人,反倒將自己摘得干干凈凈。
薄葉京鹿抬起手死死捂著嘴巴,連呼吸聲都極力放輕,全身仿佛置于冰窟一般流過透徹心扉的寒意,肩膀因為恐懼而止不住地顫動著。
他清楚地意識到,這個離自己只有幾步之遙的高中生,是個天生的惡種,甚至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是錯誤的。
時間倒回到幾分鐘之前,他遭到了藏在自己家里的野村拓也的襲擊,薄葉京鹿險而又險地躲過了往自己臉上劈來的尖刀,但對方反應也很快速,一下用手臂勒住了他的脖頸。
情急之下,薄葉京鹿狠狠往對方手臂上咬了一口,趁野村拓也吃痛時跑開了。
但他沒時間去想躲在哪里最安全,便就近蹲在了桌子底下,而這個地方離野村拓也極近,只要他彎下腰就能看見自己。
還好燈沒開,窗簾也拉上了,屋內昏暗無光,野村拓也看不清他的行動。
櫻粉的發絲微微濕潤,貼在少年膩白柔軟的側臉上,眼圈泛起些許艷紅,掛著幾滴因恐懼而滲出的晶瑩淚珠。
這不是一個很好的藏身之處,他遲早會被發現的。
怎么辦
對了,手機
手機應該沒掉吧。
薄葉京鹿放下手去摸了摸口袋,嘴唇被手指擦過變得有些紅潤,像是兩片盛開的花瓣,指尖傳來一點硬硬的觸感。
他松了口氣,幸好還在。
很快,聽到再次傳來的腳步聲,還有硬物被狠狠踩碎發出的“嘎吱嘎吱”聲,他就又緊張起來了。
他得趕快求救才行,要是被野村拓也發現就慘了,剛才那一刀要是中了,他現在就已經一命嗚呼了
對方是真的想殺了他
手機堅硬的角單薄的衣服上頂出一道凸痕,他用手指捏住手機,將其小心翼翼地抽了出來,生怕弄出一點動靜。
屏幕散發出熹微的光芒,照在少年弧度流暢的白皙下顎上,給柔軟的櫻色發絲也增添了一抹亮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