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伏景光忍不住鼓起了掌,“看來京鹿你很有天賦啊,準頭很好。”
“不過這個準度不太像初學者,你以前學過射箭嗎”
剛說完這句話,諸伏景光就想起了薄葉京鹿以前都生活在研究所,他臉上閃過一絲無奈,自己最近真是忙昏頭了,居然連這一點都忘了。
“小時候打過彈弓算嗎”
雖然父母早早就去世了,但薄葉京鹿還留有他們在世時的記憶。爽朗的父親用木頭和皮筋給自己做了一個彈弓,并且手把手教他怎么把樹上的柑橘給打下來。
他那時候個子很小,跟家里養的一只狗狗差不多大,當然也沒什么力氣,父親告訴了他一個技巧,讓他一開始就瞄偏,然后用手抖將軌道調正,這樣就算力氣很小,也能夠打中。
這個技巧說著輕巧,做起來卻很難,因為誰也不知道自己手抖的幅度有多大。后來父親死了,薄葉京鹿把這個技巧練了一遍又一遍,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不過之后隨著對父母的思念一點一點退卻,薄葉京鹿已經很少再去玩這種要瞄準的東西了,沒想到今天又派上了用場。
諸伏景光露出了一絲放松的笑意,“算。”
薄葉京鹿跟諸伏景光練了一上午,勉強將成績穩定到了九環,偶爾還能正中紅心,這個成績完全出乎了兩人的意料。
休息的時候,薄葉京鹿特地觀察了下場館,轉頭向褐發青年問道“我們的談話應該不會被竊聽吧”
“應該不會,這里保密性還不錯,怎么了嗎”
薄葉京鹿深吸了一口氣,正色道“綠川景,其實不是你的本名對嗎”
“你的身份應該也不只是組織成員”
諸伏景光內心一震,臉色卻保持著平靜,神態間沒有透露出一絲慌張,“何以見得”
他對薄葉京鹿的感情很復雜,其實他并不希望薄葉京鹿當代號成員,但是待在那個冰冷的實驗室里可能會更加生不如死,在兩種充滿痛苦的選擇中,他幫助薄葉京鹿選了痛苦更輕的那一種。
這個少年是被自己重新拉回地獄的,這個想法一直在諸伏景光腦中徘徊。
所以他想的是讓薄葉京鹿先變成代號成員,再找個合適的時機讓他假死一回,騙過組織逃到光明的那一側。
但沒想到這個計劃還沒實施,薄葉京鹿就對他的身份起了懷疑。
“我想當你們的線人。”薄葉京鹿語氣非常認真,目光有些閃避,但很快又被堅定所取代。
諸伏景光臉色瞬間變了,薄葉京鹿這話代表著他已經知道了自己的真實身份,已經遠遠超過了懷疑的地步。
他迅速回憶了一遍自己和薄葉京鹿相處時發生的事情,也沒有發現到底是哪里露出的破綻。
他神色變得凝重起來,重新打量起眼前這個長了一張純真臉蛋的少年。
“你也知道我是實驗體,我的研究方向一直是保密的對吧。”即便已經事先在心里演練過千百遍,在真正說出口的時候薄葉京鹿還是感到異常緊張,垂在身側的雙手都在微微發抖。
“我現在可以告訴你我的研究方向是什么。”他咬了下嘴唇,手指都快摳進肉里了,“是讀心,我可以知道別人心里在想什么。”
諸伏景光眼中升起驚愕,如果薄葉京鹿真的可以讀心,那的確能輕而易舉地得知他的真實身份,但是這么不科學的事情,可能嗎
接下來的事令他更為震驚,因為薄葉京鹿把他心中的想法復述了出來,并且一字不差。
“如果你還不相信的話,我可以”
“不用了。”諸伏景光嘆了口氣,“我信。”
“但是,你為什么想當線人呢”到這個時候,他還是留了個心眼,沒把公安兩個字說出來。
“因為”薄葉京鹿像是回憶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渾身止不住的顫抖了起來。
“我發現了”他花了很大的力氣才把接下來的話說出口,“我發現了組織boss的秘密。”
“就在研究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