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內的氣氛緘默下來,沉得像一攤毫無生氣的死水。
說完這兩句話后,霍斯銘自己也愣了一下,他繃著唇線偏過了頭,沒去看aha的反應。
無論是誰聽到這種話都會受不了的,他幾乎能預料到冉航生氣的模樣。
可是下一秒預想中的爭執并沒有發生。
“抱歉”冉航有些機械地沖霍斯銘笑了一下,他半垂的眼瞳卻出神地看向別處,那雙琥珀色眼眸中的光一點點暗了下去,“是我自作主張了。”
看著眼前的這一幕,霍斯銘下意識繃緊了咬肌,他動了動唇,但沒有說出話。
冉航蹲下身,將行李箱里的東西一點點拿出來,東西理到一半,他動作一頓,仍舊沒有抬頭看霍斯銘,只是問對方,
“我可以把房間里的一些東西拿出來嗎我怕我會不小心把它們弄壞。”
“隨你。”
“霍先生周末這兩天盡量不要靠近我的房間”
“周末我有事在外面。”
“好。”
自從那天之后一直到周六兩人都沒再說過話,霍斯銘每天下班回到家時冉航已經把自己關在房間里了,除了每天晚上廚房垃圾桶里的食品包裝袋證實著這間公寓里還住著一個人以外,冉航幾乎沒有在房間里留下任何其他痕跡。
周六,因為aha易感期的緣故,霍斯銘讓保潔這兩天暫時不要來了。
十點鐘左右,霍斯銘換了套正裝,他中午有個飯局,霍茂邀請了林家一起。
林嘉木的父親林文曜是建筑業巨頭盛昌集團的董事長,霍斯銘和林嘉木只是逢場作戲的關系,他并不想去這個飯局,但他不可能拂了林文曜和霍茂的面子,只能將這當作一場潛在的商業合作酒局來看待。
霍斯銘從客廳里出來的時候,他隱約感覺到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若有似無的寒氣。
他走到冰箱面前的時候愣了一下。
廚房的垃圾桶很干凈。
從昨天晚上開始就很干凈。
霍斯銘仔細回想了一下,他昨天下班之后似乎就沒再看見冉航從那間屋子里出來過。
他皺了下眉
人要是兩天不吃飯,比起易感期失控的問題應該會先餓死吧
霍斯銘煩躁地從冰箱里拿出一瓶水。
他餓不餓死和自己又有什么關系
這么想著,霍斯銘的腦海中卻下意識地浮現出那日冉航眸底落寞的神情,對方那雙耷拉下來的狗狗眼仿佛受到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般。
冉航一直關在房間里不出門
不會就是因為自己說了那兩句話吧
還是自己不讓他搬出去住
他擰瓶蓋的手一瓢,直接把礦泉水瓶給捏變形了。
霍斯銘煩躁喝了兩口冰水。
他是什么
七八歲的小孩嗎說兩句話就那么較真。
可是,霍斯銘的腦海中又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青年說“抱歉”時逞強似的笑,他想
冉航看著不像七八歲的小孩。
但有點像受傷的小狗。
氣氛沉默了一秒、兩秒、三秒
霍斯銘將水瓶重重地擱在桌上,皺著眉頭走向了冉航的臥室。
臥室門口,那股寒氣似乎加重了,明明公寓內開著暖氣,這里卻冷得宛若寒冬臘月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