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航在心中嘆了口氣。
剛才見到對方的一瞬間他怎么會冒出霍斯銘會不會是特意為了自己才過來的想法,但凡他稍微用腦子想一想,就知道按照霍斯銘的性格,對方是怎么也不可能做這種蠢事的。
冉航將腦袋抵在車窗上,輕輕地碰了兩下,他在心里默默地和自己說
清醒點吧,你這個無可救藥的戀愛腦。
然后在抬頭的間隙,他就對上了霍斯銘投來的異樣目光,冉航神情一僵,估計此刻在對方眼里自己就是個拿頭撞車窗的傻子,他趕忙坐直脊背,低咳了兩聲,“那個論壇的事麻煩您和楚秘書了,這件事沒有影響到霍先生吧”
霍斯銘的視線落在aha微微耷拉下來的狗狗眼上,他的指尖攥了攥,不知為何,竟然有種想摸對方腦袋的沖動。
在意識到這種想法有多奇怪之后,他微不可覺地皺了下眉,轉過頭去,“沒影響。”
冉航抿唇笑了一下,“沒影響就好。”
霍斯銘拿著平板的一頓,他別扭地繃起嘴角
又想摸他了。
在霍斯銘的介入下,網上的貼子都被刪得非常干凈。
許多人都說互聯網的忘性大,一般的輿論事件過個兩三天就沒什么人記得了,冉航覺得這件事對也不對。
或許對于除了當事人以外的人來說,這些事確實很容易過去。
互聯網可以開啟無痕模式、可以加入屏蔽詞,但人的大腦不行,有些東西不是那么容易抹去的。
即便是冉航這般樂觀、忘性大的人,偶爾在閑暇之余想起那些惡意的評價,心情還是會忍不住地煩躁起來。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因為他和霍斯銘簽了合約,所以冉航這幾天都不用出門見人,甚至可以完全不上網
他感覺他就像一只蝸牛,現在也擁有了可以將自己藏起來的小窩。
周一,冉航按照慣例去醫院探望了冉安,陸向天說她在靶向藥物的治療下恢復得不錯,如果情況樂觀的話再過兩個月左右就可以進行腺體移植手術了。
冉安聽了這話高興得不行,她現在最期待的事就是病好了之后回學校讀書,她甚至有些懷念不斷做卷子刷題的日子了。
陸向天說那你先別急,做完手術也是有恢復期的。
冉安表示那恢復期也可以做做卷子的吧。
陸向天笑道這么想做卷子,現在就可以讓人給你帶兩套過來。
聽對方這么一說,冉安立即將自己縮回被子里,連連搖頭表示算了,她現在還是個病人,這么做不合適。
經兩人這么一打岔,病房里一向沉重的氛圍難得輕松了不少,就連這段時間總是心事重重的冉文茵也久違地露出了笑容。
冉航和冉安、冉文茵坐著聊了一會兒,待冉安睡著后,他和冉文茵道別,推門離開病房的時候,恰巧碰到了準備去查房的陸向天。
兩人正好順路,陸向天就和冉航聊了下冉安的病情。
冉航看向他道“這段時間謝謝你了,陸醫生。”
陸向天“應該做的。”
既然他當了冉安的主治醫生,對自己的病人負責是天經地義的事。
冉航“也要謝謝霍先生。”
如果不是霍斯銘,冉安也沒機會得到這么好的治療。
陸向天挑了下眉,“你這段時間和他相處得還算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