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大,張盛的辦公室中。
冉航坐在教授對面的位置,“您是說,他被退學是因為學術作弊”
“沒錯。”張盛氣得不行,茶水差點從他端著的玻璃杯中晃出來,“現在學院已經讓他主動退學了,他要是不愿意主動退,過幾天會直接被強制退學,并且全網公示。”
季良平研究生期間唯一一篇投中學術期刊的論文被證實其中用到的一部分實驗數據存在造假行為,并且他找了專門的槍手團隊對整篇論文進行了修改,在這之前他投的論文全都被拒了。
張盛當時在忙項目,每次都是百忙之中抽出空和季良平討論課題,他當然不會有時間去復現對方的實驗數據,而且季良平作假的手段確實精明,他不是那種低級的拼接謄抄,也沒完全找人代筆,而是在自己研究的基礎讓人修改,畢竟他母親本身就是大學教授,他對論文投刊的機制不可能不了解,這種作弊方式查重機制是完全發現不了的,甚至躲過了導師和評審委員的眼睛。
如果不是現在研究生院收到了槍手的舉報信、聊天截圖、匯款轉賬等證據,這件事可能真的沒那么容易被發現。
除此之外,他還被發現入學時的簡歷和獎項造假,并且牽扯到了他同樣在研究生院授課的教授母親,對方目前已經被革職查辦了。
這件事確實如季良平所說的那樣,他的后半生完了,注定與學術界無緣。
張盛義憤填膺地拍了下桌子,“做了這種事情當然沒法再在學術界混下去,我當時怎么說的,要搞學術就好好搞,別動那些歪門邪道的心思,這東西是能走捷徑的嗎要想出名、出人頭地,做什么不比這東西來錢快,要只是為了頭上的那頂帽子,還是趁早走人吧”
“現在這件事的正式處分還沒下來,但他退學留檔是必然的了,你也別出去隨便和人說。”
冉航“我不會出去說的。”
張盛點了下頭,“這事你們都要引以為戒知道嗎不管以后搞不搞學術,別動那些歪心思,哪有紙包不住火的事”
“我明白的,張老師。”冉航看著他認真道,學術造假屬于非常惡劣的行為,既然做了就必然得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今天打擾您了。”
作為教授張盛的日程安排一向很忙,他待會兒還有會要開,冉航也沒再耽誤對方時間,在了解清楚事情源委之后他就離開了張盛的辦公室。
走出教學樓之后,冉航下意識地摸了下口袋,卻什么都沒摸到
誒,他手機呢
他把自己身上的口袋都翻遍了卻還是沒能找到手機。
冉航皺了下眉
難道忘在車上了嗎
算了。
他還是先回車上再說吧,已經讓司機為自己破例了,再讓對方等太久也不好。
冉航行走在林蔭蔥郁的校園小道上,早春迎面吹來的涼風還是有些冷,他攏了下自己身上的大衣,有些郁悶地想
霍先生怎么什么都不和自己說啊,但凡當時對方多和他解釋一下季良平被退學的原因,昨晚的氣氛也不至于鬧得這么僵吧是覺得他太傻了所以沒有解釋的必要嗎還是覺得自己無論做什么都沒有和金絲雀解釋的必要
弄得他真和傻子似的,還天真地以為霍斯銘用了什么不法手段要讓人徹底消失。
想到這,冉航的腦海中浮現出霍斯銘昨天晚上回房間前那夾雜著怒火的眼神,總感覺對方看起來很生氣的樣子。
他在心中嘆了口氣,自己還是趕緊回去和霍斯銘道個歉吧。
不知道做點好吃的有沒有用。
貓生氣了都好難哄啊
“冉航”
他剛走出校門,身后忽然有人叫住了他。
冉航轉過頭,就看見柯文軒手中抱著幾本書站在原地,神色糾結地看著自己,“冉航,那件事是真的嘛”
冉航愣了一下,“什么事”
“我之前在校園論壇上刷到了一個帖子,現在已經沒了,但有人在里面提到了你”柯文軒低著頭,聲音很輕,“我一直想找機會問你”
冉航大概知道了對方想問的是季良平發的那個貼子,“如果你想問的是那張照片里的人是不是我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