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的時間比較長,冉文茵中途去了一趟洗手間,
離開后,冉航一個人走到墻角,他背靠著墻,原本筆挺的后背微微弓了起來,他用手遮住眼睛,這樣光線就沒那么刺眼了。
冉航用手掌摩挲著眼眶,努力抑制住那股酸澀的感覺。
他告訴自己,他不能崩潰
他要是崩潰了,冉文茵怎么辦
在這間隙,耳畔傳來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冉航以為是冉文茵回來了,他放下手,卻見眼前略下一道陰影,男人筆挺的身姿遮住了身后大半晃眼的光線。
站在他面前的是霍斯銘。
“霍先生”
霍斯銘看著眼前的人有些僵硬地站直了脊背,冉航的眼里泛著紅血絲,他額前的碎發遮擋了一半的眼睫。
雖然冉航大部分時間都表現得要比同齡人成熟很多,但此刻,霍斯銘卻前所未有地清晰意識到,他也只是一個剛二十歲出頭的學生,他也會彷徨、也會無措、也會想要依靠別人。
冉航張了張唇,想說些什么,可一抬頭,他看見手術室外亮著的明晃晃的紅燈便又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了。
下一秒,他猛地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鼻尖縈繞著那股熟悉的淡香。
霍斯銘沒有說話,他將人拉進了自己懷里,用掌心輕輕摩挲著aha的后頸,無聲地告訴對方自己就在這里。
“霍先生”
冉航的眼瞳顫了顫,指尖用力地攥著霍斯銘的衣服,用力到發白,他將臉埋進霍斯銘的肩膀,這樣他就看不見醫院慘白的瓷磚和手術室門口刺目的紅燈了,他的鼻尖貼著霍斯銘的衣領,男人身上那股令人安心的香味蓋過了醫院刺鼻的消毒水味,一直緊繃著的神經終于得到了片刻的依托。
他好像一塊在汪洋中漂泊許久的浮木,在這一刻,找到了屬于自己的岸。
“嗯。”
霍斯銘將一只手搭在冉航的后背上,他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人,只能用力地抱住對方。
沉寂的氣氛中,他感覺脖頸傳來了一道溫熱的觸感,耳畔響起隱忍而壓抑的呼吸聲。
霍斯銘微微偏過頭,他看到aha的脊背隨著抽泣的動作而不斷起伏著,濕濡溫熱的淚浸濕了他的衣領。
冉航沒有發出聲音,但他在哭。
霍斯銘的眼瞳顫了一下,心尖忽然涌上一陣難以言說的情緒。
這是他第一次見冉航哭,哭得這么傷心。
霍斯銘伸出手,掌心輕輕地覆在aha的臉頰上,指腹蹭到一片濕濡,對方所有熾熱的、濃烈的情緒都隨著滾燙的淚一起蔓延到他心口,在胸腔中被滋潤著生根發芽的藤蔓像是磊泵一樣擠壓著他的心臟,酸澀得發疼。
他們抱在一起,挨得那么近,近到他可以清晰地聽到對方的心跳聲,還有那聲音傳遞出的難過、傷心以及害怕。
洶涌的情緒如同浪潮一般將人淹沒,霍斯銘收緊了環著冉航的雙臂,他回想起早些時候陸向天和自己說的話,但他現在已經不再糾結那個問題了。
他早就喜歡上冉航了,只是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是個自以為是的傻。
霍斯銘半垂下眼睫,伸手輕撫著對方的背。
他沒有喜歡人的經驗,但是他想
只要冉航喜歡什么,他就給對方什么。
如果冉航想要錢,那自己就給他錢。
如果冉航想要回去讀書,那自己就去掉合約上的所有出入限制。
如果冉航想要一個家
那自己就和他結婚。,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