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文茵因為工作忙,還要照顧冉安,冉航就會一個人留在學校里自習,每天都是留到最晚的那個,冉文茵每次去參加家長會,老師都會和她夸獎冉航,說從來沒見過這么懂事的孩子。
從小到大都是如此。
身邊的人都羨慕冉文茵,他們夸她會教育孩子,說她的孩子懂事、小小年紀就這么有出息,還知道心疼媽媽了,多好,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福氣。
可只有冉文茵知道,冉航懂事的背后是他雙肩上承擔起的無數他這個年紀本不應該承擔的重負。
如果可能的話,哪個父母會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無憂無慮地長大
她寧愿冉航能活得任性一點,也不要用這種沉痛代價換來的懂事。
直到今天意外撞見剛才的那一幕,冉文茵才恍然意識到原來冉航也會像個孩子一樣哭得那么傷心
他并非就像面上表現的那般堅強、無懈可擊,他只是為了不想讓人擔心而藏起了內心真實的情緒罷了。
沉寂的氣氛中。
冉航忽然感覺手背上,他低下頭,發現那是一滴暈開的淚。
冉文茵低垂著頭,在無聲地流淚。
冉航握住冉文茵的手,安撫似地捏了捏對方的拇指,“會沒事的”
“小安會沒事的。”
兩個小時后,手術室的燈總算暗下去了。
陸向天告訴他們冉安的手術很成功,現在轉到了重癥監護室,如果三天內能穩住生命體征的話,基本就算渡過危險期了。
冉航和冉文茵一直懸著的心總算是暫時放了下來。
重癥監護室家屬是無法陪護的,陸向天建議他們現在先回家休息,明天再過來,如果冉安這邊有任何情況醫院都會第一時間通知他們。
為了方便有情況隨時趕過去,冉航在醫院附近的酒店開了兩間房,安頓好冉文茵之后,他給霍斯銘發了消息,和對方說了一下自己這邊的情況。
霍斯銘問他在哪,又問他要了酒店的房間號。
冉航找的酒店是那種最常見的連鎖快捷酒店,狹小的過道中,老舊的空調不斷地發出“嗡嗡”的轉動聲。
他借著昏暗的光線找到了自己最靠里的房間。
推開房門,昏暗的屋子中散發出一股陳舊的家具味。
“咯,噔,咯,噔”
冉航反復按著墻上的開關,但房間里的燈就是亮不起來。
就在他茫然的間隙,身后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下一秒,手中的卡被人奪了過去。
霍斯銘從冉航身后走進來,他將房卡插進一旁的凹槽,“咔”,燈亮了。
冉航后知后覺地轉過頭,呆呆地看著那張房卡,感覺自己好像個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