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vestsforever”
冉航的眼瞳微顫,神情凝固在了臉上。
是
是戒指啊。
這一刻,他像是忽然變成了一個完全不識字的人,反復確認那幾行字,直到攥緊的指尖傳來一陣刺痛。
冉航動作匆忙地將戒指盒塞回盒子里,重新放到桌上,隨后便偏過頭不再去看那東西,恍惚間他的腦海中又浮現出了以前和霍斯銘在一塊兒的畫面。
就在那次易感期過后,他與霍斯銘窩在沙發上看電影,那部他選的圣誕賀歲片,真愛至上。
電影里,身為主人公之一的作家在圣誕節突發奇想,決定坐飛機前往異國他鄉向僅有幾面之緣并且語言不通的心動對象求婚。
似是覺得這劇情有些荒誕,霍斯銘輕哼了一聲,“也只有電影才會這么拍。”
冉航垂下眼睫,他看著對方靠在自己肩上的腦袋,笑了一下,“霍先生好像對結婚的抵觸很大啊。”
霍斯銘挑眉,“本來就是,這東西如果不是沒有選擇,難道會有人主動想結婚”
冉航只是笑笑沒說話,他裝作不在意地回過頭,隨口問了一句,“霍先生以后也不打算結婚嗎”
氣氛沉默了一瞬。
霍斯銘從他懷里坐起身,那雙向來淡漠的烏瞳中此刻正專注地盛著他的倒影,倒顯得多情起來,霍斯銘順手捏了捏冉航的耳朵,那姿態就好像他們是一對親密的戀人一樣,沒來由令人臉紅心跳,
“不知道”
“以后的事以后再說。”
這兩句話像是猛然落入湖中的石塊,將他從化為泡影的記憶中抽離出來。
此刻,冉航只是愣怔地看著那個戒指盒
他早該想到有這么一天的,像霍斯銘這樣的人肯定會結婚的,不是嗎
他會和一個門當戶對的人結婚,他們擁有相似的家境、身份、能力,彼此有著共同的語言
就像林嘉木那樣。
冉航想這件事對他來說并不意外,所以就算看到戒指他也不會太難過。
這么想著,他又一連抽出好幾張紙,機械性地重復著擦手的動作。
他早就知道了,所以他不會太難過。
他不難過。
冉航反復擦著手,擦完手又茫然地站在原地,遲鈍的大腦像是一個信號時好時壞的接收器一般,思緒總是斷斷續續的,
恍惚間,他想他應該把這幾張紙扔掉。
冉航拿著東西走到了垃圾桶前。
下一秒,伴隨著“轟”的一聲,他茫然地回過神,發現那幾張被捏得皺巴巴的紙還在自己手上,而被扔進垃圾桶的是裝著餐盒的保溫袋。
他蹲下身,下意識地伸手想將袋子撈出來,余光在瞥見那餐盒中攪成一團、看起來烏七八糟的食物時,冉航的手頓住了。
他將手放在膝上,又揉了下額前的碎發,躊躇半天,他慢慢地從垃圾桶前起身,一邊擦著手一邊往門口走去。
“冉先生”恰巧從外面經過的助理叫住了冉航,她望著面前神情恍惚的人,愣了一下,“霍總開完會了,要我幫您和他說一聲嗎”
“沒事”冉航回過神,“不用和他說了,反正我也準備走了。”
“哦,好。”助理雖然不懂冉航為什么突然要走,但她也沒說什么,她的視線落在冉航的手上,“那這個垃圾我幫您扔掉”
聽對方這么一說,冉航低下頭,才發現自己手上還攥著那幾張皺巴巴的紙,
他望著那幾張皺巴巴的紙,心中有些失笑